「拉偏架」這三個字從表哥嘴裡說出來分外好笑,堂堂恆親王,本該公正嚴明的府尹大人,還在這裡說什麼拉偏架,溫宛意一下子覺得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幼稚,不禁也放鬆了心情:「拉偏架多不公平,別人會議論表哥的。」
白景辰開玩笑道:「如果拉偏架那些人還議論的話,那他們就會知道什麼叫『仗勢欺人』和『沒處說理』。」
溫宛意掩著眼睛,笑得發抖:「表哥你可真厲害。」
「那是自然。」白景辰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接著又回到正題,「既然受了委屈,為什麼不告訴表哥呢。」
「表哥你方才醉得都不成樣子,我哪裡還有說話的餘地。」溫宛意也不怕被他瞧見這幅狼狽模樣了,她轉過身,半嬌半嗔地開口,「表哥你知道嗎,你還咬我!」
「咬你?」白景辰笑意僵住,難以置信地凝視她,「我竟敢做出如此混帳的舉動來欺負表妹?」
說罷,他一挽袖子,特別客氣地把胳膊遞給她:「既然犯錯,就該償還,如此吧——表妹你也咬回來,表哥用多大力道,你就十倍奉還。」
溫宛意有些難以為情地解釋:「其實表哥沒有弄疼我,也沒有多大力道。」
白景辰偏要她報復回來,執意把胳膊遞到她唇邊:「不礙事,表哥一向大度,只要表妹解氣,多疼都行。」
溫宛意小心翼翼地握著他,又道:「其實不是咬。」
白景辰猶疑地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胳膊,不知要不要繼續問下去了。
溫宛意輕輕一端他的胳膊,抬眸看他,像個靈動又怕人的小鹿:「表哥,你親我了。」
白景辰一偏腦袋,薄面瞬間就起了一層淺淡的羞色,這次,他不敢大度承認了,只能一昧地否認:「應當是不會的。」
「還有……」溫宛意思量著當時的情景,又補充道,「表哥你還勾引我。」
白景辰:「……」
胡說。
溫宛意真誠地一指自己的細長的衣帶,親自給他演了一遍:「拿手,像這樣,繞了幾圈,還想解開。」
白景辰轉身坐在榻邊,含羞忍恥低下頭,雙手撐著膝頭,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令他無比煎熬:「不信。」
「表哥方才還說要承認錯誤,什麼都大度一些的。」溫宛意可以原諒他,但不可以聽他否認事實,她固執地膝行到榻邊,拉著他的手讓他回想,「三圈半,剛好到這裡,表哥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看。」
自家表妹有種不諳世事的天真,但白景辰自詡沒有那麼坐懷不亂,他如坐針氈地低頭看過去,手指果然被她的寢衣細帶纏了三圈半,不多不少,剛好符合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