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辰也留在宮裡等了很久,在出宮前,聽聞劉玟仲在陛下面前哭哭啼啼地招了罪,說什麼不小心害死了某個妾室,心中有悔,難以自處。
「若僅是如此,太子不可能當初把他拒之門外,也不會不來御書房求情。」上馬前,白景辰對步安良叮囑道,「這幾日得抓緊搜羅此人的罪行,估摸著要比眼下的罪名更嚴重三倍。」
步安良壓低聲音:「王爺,咱們把大話吹出去了,要是陛下直接來問您怎麼辦?」
「翰林院鄧文郁未經本王准允便把消息都抖出去了,傳著傳著便成為了謠傳,其中肯定有人添油加醋過,歸根結底,與我們瑞京尹府何干呢?」白景辰看著御書房的方向,笑道,「若陛下問了,我們只道不知曉此事,一切都是吏部尚書自個兒承認的,他既認了,我們便領命順著這個方向往下查。」
「王爺你這招真的……叫屬下佩服。」步安良立刻欽佩,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可若是翰林院的鄧文郁在陛下面前咬定說是您的意思,又該如何?」
「鄧文郁他不會反咬本王。他要是實話說出去,多少人會把他懷恨在心,別說一個吏部尚書,太子及其僚屬也都會惱火他,他只能繼續來依附本王了。畢竟太子的心腹遭到重創,他日後沒辦法在太子那邊討個好臉色了,搞不好還得丟了性命。」日頭有點晃眼,白景辰抬手遮了遮,笑道,「早該治一治他這張漏風嘴了,這回讓他好好長長記性吧。」
滿嘴不著調的鄧文郁這一回遭殃,卻也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犟種,緊接著沒多久,又在整個瑞京城最繁華的霄瓊街吃茶時抖了個驚天大秘密——那吏部尚書不小心弄死的妾室,其實是別人家夫人。
別說這裡是最熱鬧的霄瓊街,哪怕他隨便走到個沒多少人的地方,這個驚世駭俗的消息都能引來一幫子看客。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這麼多的。
恆親王不知道,太子自然也不知道。
「上一次當,足矣了。恆親王同樣的手段用了多少次,怎麼還有草包會當真?」遠在東宮的太子聽手下人稟報了這樣一樁消息,當即頭疼道,「他的意圖還不夠明顯嗎?板上釘釘的破事兒,查得太簡單了,他覺得不滿足,還想繼續騙一騙東宮這邊,讓我們的人信以為真地去幫劉玟仲擦屁/股,只待我們一出面趟渾水,他手上就有了東宮的把柄,到時候再參一本——說孤結黨營私,與吏部尚書勾結。」
都謹慎些吧,太子拿起一本佛經,儘可能地讓自己心氣平和。
「還有,他劉玟仲烏紗帽戴了這麼多年,若連這點兒心氣都穩不住的話,孤也不會保他這樣一個廢物。」太子淡淡地瞧著手裡的經文,波瀾不驚道,「他和孤說的那些罪名,罪不至死,有朝一日定然能將功補過的,告訴他——莫要自個兒慌了神。」
然而這一次,確實是太子想太多了,白景辰並未有繼續詐下去的想法,他只是按部就班地順著鄧文郁傳出來的細枝末節查了下去,因為沒有東宮黨羽的阻攔,甚至查得過分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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