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见别有意味地将一杯酒送到自己嘴边,向薛离道:“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说的是“该”,而不是“我该”,其中意味便是他们几人了,薛离重新看了那二人一眼,这才将碗中酒饮尽而归。
“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还有话要跟花青说呢。”宋峥一脸痴像看着花青。
旁边祁照玉一阵恶寒,道:“你口水都流了一碗了。”看向宋峥还满着的杯子。
沈清见又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话,道:“你真的不走?”这句话说得格外慢,宋峥听得内心也十分的煎熬,果断拍桌站起了身,灰溜溜地离开了。
祁照玉自然也不会多留,房间中只剩下花青、祁照临两人。
“我不知道,你那日还来过。”祁照临一听宋峥的话,便明白了那日之事。
杯中阁地处贤王府与折花楼之间,若非花青来过贤王府,也不会与薛离一起去了杯中阁。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花青一句话便展现了自己的释然。
祁照临却并未舒展眉头,花青出现在自己的府门前,却并无人告诉他,这就意味着他府中从王玥嫁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被控制了。花青并没有直说,却不代表着她不知道,也只因那人,是他府中的女主人。
真的过去了吗?祁照临想问她,却不能说出口。
第7章
大年这日,余安城内下了大雪。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厚厚的白色积压在余安城中,像是要将这历史的痕迹都掩埋住,唯有来年春暖,太阳出来的的时候,才可以化开。
折花楼中并未受外面寒冷的影响,依旧温暖,只是添了些冷清。大年里面,折花楼的生意自然不好,往日里还有束如菡在,今年过年束如菡也不在,只剩下了花记宛、花青、胭脂三人静坐一桌。
其他人倒是过得快乐些,都与她们不在一个房中。折花楼中的女子,多是没有家人,或者被家人抛弃的,所以没有几个会在这个时候回家去。
她们三人原都不是话少的,实在是这样突然静坐一席让三个人都有些沉默。良久,花记宛才道:“这是我在余安城呆的第十八个年头了,也是你们在我身边长大的第十四年了。”花记宛的话音被外面传来的女子嬉笑声打断。
今夜大年,她们高兴也是有的。
果然,不等花妈妈再说下去,门声便响了,一个女子扭着腰身进来,媚声道:“花妈妈躲在这儿,可是怕我们敬你酒了啊!”说着向屋内瞧去,“果然,花妈妈就是将两个花魁藏在这儿,不愿和咱们这些姑娘们多喝一杯。”女子脸已经红了,说话间带着憨态,显然是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