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放着早上的米粥,竟是一点没动,只是旁边多了一个碗,看那样子,想必是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花青看着那碗,道:“拿下去热一热吧。”虽说如今天气不冷,可她饿了这么久,直接吃下去肚子也不舒服。
离得最近的妍儿并未做回答,素心上前来,却未接过花青手中的粥,低眉道:“姑娘,这粥皆是热了的。”
只恐婠伊公主什么时候又想要用膳了,所以这粥,过一会儿便重做一回。
花青闻言点了点头,走到婠伊公主床边,叫了一声:“公主?”
不见她回答,方欲再叫,便见婠伊公主眼睛微动,手指抬了抬,花青忙将她的手接住。
“公主。”花青又叫了一声,这些她清楚地看到了婠伊公主眼中的变化,她听见了她的声音。
“花青……姐姐……”婠伊公主这一声叫得微弱,花青听得心都颤了颤,好好的一个明媚女子啊。
“我在呢,婠伊。”这一次,花青没有再称她为公主,“既然醒了,那便喝一点粥吧。”
婠伊的胳膊向花青的手中推了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花青细眉一蹙,道:“你这样,他看着也不会安心的。”
“他哪里……会想要看我。”婠伊公主这话说得决绝,两行泪随即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看着异常虚弱。
“你再这样下去,便真的见不到他了。”花青听了婠伊公主的话后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婠伊难道这么快就要认输了?”
“花青姐姐,惯会哄我。”婠伊公主笑了笑,算是允了。
花青身后的贤王与素心听到这句话皆是宽心,向花青投去感激的目光,花青这会儿忙着喂婠伊公主吃粥,顾及不得两人的反应。
待婠伊恢复了一会儿以后,她眼中的泪水才如决堤了一般,往下掉。
“说说吧。”花青一下子便看出了她的心思,“这样折腾并不只是因为皇上赐婚的事情吧。”
婠伊公主的目光微微露出了一点惊讶,还不待她问出,便听见花青道:“薛离已经拒绝了皇上的赐婚,你应该是知道的,所以定然不是因为皇上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的。”
不知为何,听见花青口中念出“薛离”二字,祁照临突然心中有些不痛快,具体不痛快在哪里他却又不清楚。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他当时的那种情绪叫做嫉妒,而他之所以会嫉妒,是因为花青念出那个名字时候的特殊感情,将他身上所有优雅、风度的细胞全都杀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