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白了他一眼,也不迟疑,当即问道:“为何那日要那样做?”
“哪样?”薛离懒懒问道。
“你没有中南疆公主的媚术。”花青肯定道。
薛离也神色自然地回答道:“没有。”
“你可知道你那一番动作放在皇上眼中,是多大的忌讳?”花青神情严肃地质问他。
“他那里多大的忌讳我也犯过了,除了……”薛离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花青却知道,那是说出来就要砍头的大罪,被他用这样调侃的语气说出来,花青心中的惊疑散了五分,便听他接着道,“不过放在你的眼中,犯了多大的忌讳?”
“将军慎言。”花青冷着脸道。
他们两人都不提那日薛离对花青说的话,花青也知道她这会儿说着这话实在嘲讽,让他慎言,那她又对他说了什么?花青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谁知道薛离还真的停了话端,他突然认真地看着花青问道:“你以为,于一个男人而言,江山和美人,哪个重要?”
“自然是江山。”花青眉毛也不动地回答。
薛离像是早已经知道她的回答一般,促狭一笑,花青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上见着哪个南疆公主的身段,是有几分喜欢,可这种喜欢,仅限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欣赏,这种女人可以有很多,可是帮他打天下的将军却没有几个。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南疆的公主,一个有野心的国,和一个有兵力在手的将军,若是有任何交集,皇上恐怕心中都不会舒服。
而南疆公主主动提出,想要嫁给薛离,这就是将他架在了刀刃上,他拒绝不得,因为他已经拒绝了一次皇上,他也应不得,否则他的脑袋立即便会落地。
这才是薛离故意顺着南疆公主,却又不把戏做足的原因,他可以拒绝,又不能拒绝得太直接,他可以表忠心,却不能表得太做作。皇上近些日子器重他,可也不是对他没有怀疑。而薛离这个表面上的浪荡子弟,实际上在心中已经过了这么多难关。
这也是他那日与皇上说话那样放肆的原因,他甚至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完美,因为皇上想要将他拿捏在手中,他就得给皇上一个借口。
花青突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紧,她一早就知道,他不如表面上那般顽劣,却也未曾想过,他竟这样艰难。
“所以呀,皇上为了他的江山,也不会怪罪我的。”薛离得意得理所当然,他知不知道花青此时的想法,只知道她能够一瞬间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嗯。”花青能够想清楚这些关系,就是心底有些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