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离更是笑得拍桌:“你问沈清见,他能有什么话说,你们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这儿就你们俩是夫妻,我们三对二,占多数,薛离你收敛着点。”沈清见瞥一眼薛离,不咸不淡道。
薛离被噎住,没有话说。
宋峥立即附和:“没错,薛离你收敛着点。”又转头冲沈清见笑,“小侯爷威武!”
宋峥乐呵完了只有,又意识到不对:“我怎么记得,皇上上月才选了秀的?”这句说出来以后,脑子就更灵光了些,“不对,不是还有原先娶的,虽说是没封后,可这算下来数目也不少了,皇上你这就有点贪多了哈。”
要不薛离总觉得宋峥这人骂他傻在很多时候都很聪明,夸他聪明吧,又有时候像是把脑子丢了。
宋峥说完这句话,整个房间中都安静了下来。
最终,还是祁照临开口道:“那都不算。”语罢,将茶杯举起,一口饮尽,跟喝酒似的。以往他从来不会这样喝茶,更何况是花青泡的茶,他从来优雅贵气,也从来对茶这种东西带着欣赏,可现在却是什么都忘了。
没有,他好像什么都有,又其实,什么都没有了。
祁照临乘轿回宫的时候,隔着轿子听到了远处的琴声,似乎是惊鸿,琴声幽远,这样并不算深的巷子里听不真切。
顺着那声音的来源,祁照临回头,是已经衰败了的赵府,那里如今牌匾都已经掉了一半,他远远瞧着,竟好像能够看到那年推门出来的红衣女子,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将她搂着进去了。
恍惚之间,他仿佛听到有一个人在说话。
其实,十几年前,并非只有一个李家女儿逃出来了。
李巡府忠诚一生,对君主忠诚,对妻子忠诚,却还与另一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女儿。传说,那个女儿生母下贱,生出的女儿却是生得和嫡亲小姐一般好看。
好看也没有法子,家主不认,母亲无势,那个先出生的小姐还没有在府中住多久就被送走了。
后来,嫡小姐出生的时候,满府皆庆贺,无人记得,这府中曾也有过一个女儿降生。
余安城大雪落下,将那些高声嘶吼的,还有原本已经无声的,全部埋下。掀过一夜沉重的寒风,又是一个现世安稳的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