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媽見狀立刻勸道。“哎呦,小鹿姑娘別置氣嘛,我看這位公子一表人才,又特意欽點你上來陪酒,明顯是一眼相中了你。你就依了吧。”
樓下的下一場戲劇又開始了。樂曲聲立刻吸引了林小鹿的注意力。只見樓下那女子一身傳統戲劇妝扮,油彩面容,青衣素履,腰間系一束帶,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綽約多姿。
林小鹿見蕭在宥也看得入迷便趁機說道:“這女子長得真美,我看她才該被稱為京城第一美女。喂,要不現在把她叫上來陪你喝酒,我就先撤了。”
蕭在宥還沒來得及拒絕,沈媽急忙插嘴道,“哎呦,這可使不得。”她笑著說:“這可萬萬使不得!”
“怎麼使不得?”林小鹿反問。
“樓下這位啊,可不是個姑娘。”
林小鹿驚詫:“難道是人妖?”
“他呀,可是出自我桃花坊的京城名角,天下第一美男子白苦菊!”沈媽鄭重其事的介紹,口氣里充滿了自豪。
林小鹿和蕭在宥幾乎異口同聲道,“她是男的?!”
再看看樓下的那身姿,聽聽那唱腔分明是個女子,哪裡看得出是個男兒。這兩個人都驚呆了,不由得看這齣戲看得入了迷。戲唱的是霸王別姬,白苦菊則扮演虞姬,此時正演到虞美人楚營自刎。只見白苦菊拿起劍來對著自己的喉嚨就要自刎,他把那劍放在喉嚨時忽然口中溢血,仰面倒地。眾人皆驚嘆。
“原來你們古代早就把劇演得這麼逼真!”林小鹿讚嘆。
沈媽卻明顯有些慌張,她朝樓下探身,滿臉疑惑,自言自語道:“他排練之時並無此段,為何如今卻……?”
蕭在宥似乎看出些什麼異樣,站起身來。“不好!他怕是真的死了!”他話音剛落,樓下那扮演項羽的戲子大聲尖叫道:“白苦菊死了!”這一瞬間在場所有賓客驚恐萬分,有的探出頭來看熱鬧,有的嫌晦氣便提前離席而去,總之原本一派祥和熱鬧的舞台忽然之間變得人心惶惶。
事情發生後沈媽慌了神,立刻命令一個小廝趕去報官,當其他舞技被嚇得魂不附體時她仍舊努力保持著鎮定,大概令她更痛心的是今晚的生意。
酒樓里的賓客們見此情此景觸目驚心便不願多留,當即打道回府。人聲鼎沸的酒樓不多時便人去樓空,只留下那空曠的舞台上一具面目猙獰的死屍。
沈媽在一旁用手帕擦著眼淚,“怎麼突然就死了呢?白天還好模好樣的……”林小鹿扶她坐下。
蕭在宥也趕到樓下,他走上舞台小心的走到屍體身邊蹲下身來,他回憶起白苦菊死的那一瞬間似乎是口吐鮮血,而如今屍體的耳、鼻、目都溢出血來。他一邊觀察屍體一邊自言自語道,“死者面呈青黑色,嘴唇紫黑,口、眼、耳、鼻都有出血,說明死者是被毒死的。”酒樓空蕩無人,蕭在宥的聲音被清楚的放大。
“公子且離那屍體遠一些,我已經報了官,還是等衙門的人來了再做定奪吧。”
林小鹿急著為蕭在宥宣傳,“沈媽,你不知道,他可是斷案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