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是皇帝的生辰,特在宮中舉行熱鬧的慶典。上到貴戚下到百官咸集於此,列坐尊卑有序,場面輝宏壯觀。皇帝老兒坐在最高的看台處,旁側是皇后與各位嬪妃。今日皇帝心情大好,台上無論入了眼的還是不入眼的表演通通賜了重賞。
太子蕭在宥支著腦袋,看著台上的表演連連打著哈欠。到是旁邊幾個皇親侄弟的閒聊引起他的注意。
“喂,你聽說了嗎?今年的狀元就是那個前幾日剛剛被皇帝封了一品大官的陳宋居然只是平民出身,並無任何身份背景。”
“除了十年前的高中狀元的於大人出身於平苦人家,這些年似乎很少有如此例子了,高中者多半是官宦之後,如今的陳大人之輩可數珍貴啊!”
蕭在宥向看台下望去,在百官群中看到那文弱書生陳送。只見那人身雖為一品官級,卻並不表現出驕逸之情,他安靜地坐在位置上吃酒,旁人敬酒,他也只是簡單應付。
“賢弟怎麼不看表演,卻獨自發呆。”
朝他這邊走來的二王爺歐陽植打斷了他的思緒。歐陽植與蕭在宥同為庶出,只因蕭在宥之母蕭貴妃備受皇帝寵愛又緣於皇后只生了長公主便再無子嗣,於是蕭在宥年幼之時便被立為太子。這件事令歐陽植極為不滿,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早已懷恨在心。
雖說太子之位大過這位親王,但畢竟二王爺為長兄,按照禮儀蕭在宥也只好下座行禮。簡單應付一句,“二哥久違。”
歐陽植繼續問:“前日臣去府上拜訪,聽聞太子殿下已數日不曾回府。不知是去了何處?”這話里明顯另有意味。
蕭在宥自小知道這位親王來者不善,便處處提防著他。他回復道:“哥哥知道我自幼貪玩,每日與朋友聚會,應酬頗多。離府多日之事常有,還謝二哥掛念!”
他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賢弟呀賢弟,你可一點沒變!不過這世道不太平,臣奉勸太子以後還是少出門為妙。”說罷,他便帶著侍從徑直離去。
蕭在宥從皇宮回到山木園已是傍晚。入了冬,黑夜變得更長。他坐在書房裡看書,丫鬟們送來暖手爐與熱茶剛剛退下。這時他忽然聽到什麼聲音,以他敏銳的聽覺意識到此聲音非比尋常。他下意識的吹滅了桌上的燭燈。他拿出旁邊的寶劍悄聲走到門口,在窗戶紙上戳一個洞向外望去,在漆黑一片的庭院裡隱隱約約看到側房門口竟有一鬼鬼祟祟的黑衣人,他正沿著一排屋舍貓著腰迅速移動,最後消失在林小鹿住處所在的區域裡。蕭在宥立刻打開房門循著那人的蹤跡跟上去,莫非是天道會的人?前來解救人質?還是?……蕭在宥心裡充滿了疑問。
自從林小鹿被蕭在宥從桃花坊帶回來,她就各種無所事事。既不能跳舞,也不能喝酒,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簡直和被關在監獄裡沒什麼分別。不過這段日子她每日幾乎吃了睡,睡了吃,過著頹廢又無聊的生活。今晚想要洗個熱水澡,吩咐了下面的人,丫鬟們便早早燒好水,僕人把一大木盆搬進她房間裡,她激動的大叫,說從來沒見過這種浴池。
她仰面躺在木桶里想著:早知道可以這麼洗澡,剛到這時就該問丫鬟。那時天氣還算溫暖,園子裡的花還都開著,可以采些花瓣來鋪在水裡,現在天寒地凍的,連野花都謝了更何況玫瑰!想到自己穿越到這裡竟已有兩個月,自己居然兩個月都沒洗澡!真不是自己的身體不知道珍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