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廳堂上的二位官人立即拱手道:“讓二位久等了,今日孩兒喪事一會兒還得趕回去。”
何大人起身應付,“梁老爺真是不好意思,事情急,打擾您家辦喪事了!”
聽何大人這麼說,他激動起來,“案子可是有了眉目?”
何大人不說話,咳嗽了一聲。梁老爺又把目光轉向蕭在宥。
“梁老爺,關於你兒子,你是否對我們有什麼隱瞞?”
梁老爺忽然顏色大變,急著說道:“大人,此話如何說起呢!我兒子是受害者,我對您能有什麼隱瞞?”
何大人補充道,“既然知道你兒子是受害者,就快快把知道的都告訴我等,不可隱瞞,否則此案恐怕無解。”
“咳~”梁老爺長長嘆一口氣,“平時我忙於生意,對他疏於管教,他每日都幹什麼我也不知道啊。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情,我……”
“什麼事情快說?”何大人急著問道。
“我上個月調查家中的帳目,發現少了一大筆銀子。記帳的狗奴才不敢交代,我再三逼問下才了解原來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取走了。我把他叫回家問他此事,他卻勸我說那些錢不是亂花了到時候一定會給我驚喜,我哪裡相信他的鬼話說著就要掏出棍子揍他,他忽然說自己今年勢必能高舉狀元。我嚇了一跳,料想他是不是用錢買了官?他卻什麼也不與我說,考試前那些天倒是安分的關在書房裡看書,我便沒再追問下去。壓根兒沒指望他高舉什麼狀元,誰料到科舉過後他卻命喪黃泉吶!”梁老爺說著又痛哭起來。
“既然你當時料到他用錢買官,為何還要縱容下去,不追查到底?”蕭在宥問梁老爺。
“唉,公子你是經商之人恐怕不知這其中的黑暗吶!我家世代為農,到我這裡好不容易靠經商發了家,實在不想下一代也受此勞苦,自是希望他好好念書考個一官半職也好光耀門楣。只是世事難料,科舉考試這些年黑暗的很,不拉關係花些銀兩根本考不中吶。你看這些年考中的有哪個不是官宦之後,何來貧賤之輩!反正我兒今已不在人世,我今天就全告知二位,實不相瞞我兒一路考來從秀才到舉人都是我打點了考官,花了不少銀兩才得到的結果!有個與我兒同齡的劉公子,他家中清貧,卻自幼讀書刻苦,這是街里街坊有目共睹的。只是考了多年到如今仍是個秀才,他此生恐怕也是出頭無望了。所以當我料到我兒花錢買官,才沒有大驚小怪,只是最後那能陳送高舉狀元,我真是活見鬼啊!”
蕭在宥一掌拍向桌子,“豈有此理,難道就沒有人管理此事?”他看向何大人,何大人也是沉默不語。
“何大人,莫非你早就知道這其中的操作?”
何大人舒一口氣,“我怎會不知情,只是官府對這種作為如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是官宦之間的利益,誰敢多說什麼。”
梁老爺收起悲痛問道:“難道說此事與我兒的死有關?”
他說著看向何大人,何大人也不知情又看向蕭在宥。
“何止有關,如若梁文不曾買官,恐怕他不會遭此橫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