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在宥看過陳送的自白書,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如果陳送所言為真,那麼天下百姓究竟生活在怎樣水深火熱之中,想要出頭恐怕比登天還難。這樣的現狀,這樣的朝政早晚不攻自破!他把注意力又集中在這個案子的邏輯上細細分析他的每一句話,竟發現很多疑點。首先,那個蒙面之人究竟是什麼人?他為何要幫助陳送,還是陳送故意在包庇什麼人?如若陳送所言毫無隱瞞,那麼以陳送這種對權力無比渴望之人怎會簡單因為一個女子而輕易殺死梁文?還有那兩個無端而死的仵作,又是被何人買通,這與那個蒙面人又是否有著聯繫。蕭在宥對此仍是生出許多疑問。
另一邊的二王府上,歐陽植正看著面前一盆燃燒著的炭火陷入沉思。他懷裡抱著一隻貓,那貓在他懷裡安逸的睡著,溫暖而愜意。
一旁進來的幕僚前來傳話,話畢後歐陽植閉上雙眼嘆息。
“這麼說曹大人與陳大人都已經打入大牢?”
幕僚回答:“沒錯。”
“這麼看來我又不得不重新選拔新人了!”
他眯著眼睛緊緊的盯著那盆炭火,忽然將貓扔進那盆火中,貓驚叫間頓已失去性命,隨著火焰燃成灰燼。
第18章 問責(一)
自那次偽裝婚禮行隊刺殺太子失敗而歸後,天道會對皇室的挑釁終於消停了一段時間。赤烈並沒有因此而遷怒於墨寒(百里川),畢竟他對他最初的計謀沒有絲毫懷疑。要怪只怪他們太輕敵,沒有料到這個小太子如此狡猾,竟在天道會眼皮底下消失了。不過天道會暫時的偃旗息鼓並不代表他們不再有所作為。
夜晚赤烈將墨寒緊急召回,給了他一個最新的消息——太子近日會出現在大牢周邊,囑咐墨寒這回千萬要行刺成功。墨寒對師傅赤烈的命令一向言聽計從,為了天道會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成為亡命之徒。若如這便是他此生的宿命他也心甘情願。可是至於顏之,他卻不忍也不願再牽連。
這一邊的蕭在宥還沉浸在那個迷離的案子裡。事實上每日想方設法要置他於死地的人很多,然而在這種水深火熱的處境中他竟還有心思去顧及那些完全不相關的人的生死,唐包總說殿下心大,但是他又何嘗不為主子感到心疼。
果然這一日傍晚,蕭在宥乘著馬車趕往大牢。他必須親自見一面陳送,因為對於那個案子實在還有太多疑點沒有解開。南朝的大牢設立在緊鄰御史閣的後山上,正因為此地山路崎嶇頗具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故而建牢獄於其中,旨在關押朝廷重犯,使其此生插翅難逃。
蕭在宥獨自前往大牢,身邊只帶了御馬車的家奴。守在門口的官兵立刻將馬車攔住問轎中所坐何人。他掀開門帘拿出令牌,那些官兵立刻跪地叩頭大喊:“殿下!”。守衛急忙打開牢門不問緣由便迎其入內。
蕭在宥朝身後看了看,確定無人後才安心進入監牢。官兵按太子吩咐將他帶到關押陳送的牢獄門口。蕭在宥走近了,看到黑漆漆的牢籠里陳送披頭散髮的癱坐在角落裡。他見有人朝自己走來便艱難的站起身來,探著腦袋看了看眼前的人。蕭在宥見他手腳上都上了沉重的鎖鐐,形容憔悴,狼狽不堪,儼然已不再是之前那個風度翩翩的書生。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啊!”陳送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