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之笑道:“公子方才的提問確實很像在審問我,除非我沒有心肺,否則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裝作無所謂。”
蕭在宥完全沒有要退縮的意思,他繼續問:“那麼我們再來說一說你成婚那夜的大火,南嶽山莊的房屋格局多是在主房後面設有專供丫鬟休息的地方,你的丫鬟丙兒姑娘說那夜她在後房裡昏睡不醒,既然如此為何後來家丁卻是在柴房裡找到了她?”
大家把目光落到丙兒身上,丙兒一臉驚慌失措。
李子木補充道,“沒錯,找她的是我的人,當時確實是在後院柴房找到的。”
蕭在宥句句緊迫,“你心疼自己的丫鬟,怕那火燒到她對不對?所以把她昏睡的移送到柴房裡。因為那場火根本就是你放的!”
大家瞠目結舌,安靜的聽著蕭在宥的推斷,“當我今早向你問起那把古琴時,你應該就已經知道我對你的懷疑了吧。那把古琴表面上看與其他琴沒有差別,其實琴就是兇器。毒針藏在弦下,彈奏時毒針便會射出。而你瞄準的方向就是慕容康當時正坐在的位置。這時候你早就計劃好點火以消滅證據,可是你又擔心會火勢不受控制傷及到你的丫鬟丙兒,於是你就立刻趕到後院將昏睡的丙兒抬到距離遙遠的柴房,完成這些後你再回來一把火點燃屍體,順便再用匕首劃傷自己以造成被歹人襲擊的假象,我說的沒錯吧!”
顏之抿了抿嘴,剛要說話。丙兒忽然插嘴道:“不是的,是我睡到一半覺得房間裡太熱才跑去柴房的。你不要瞎說!”
丙兒的解圍讓顏之暫時解脫。大家看看這個小丫鬟,又看看蕭在宥。
顏之辯解道:“就算你說的都對那也不過是猜測而已。你有何證據證明就是我殺的他呢?我早就和你說過,古琴不是我的。”
“證據就是你受傷的手腕!我查了你的供詞,你說你也被歹人用劍所傷甚至暈了過去。以時間推算傷口早該癒合,可為何你仍要包著紗布?今日丫鬟將燙酒灑在你的傷口處,你卻沒有任何反應卻只顧著擦衣服,可見你早已痊癒。以我剛才的推論是你用琴殺死了少莊主,當少莊主意識到你要殺他,他便拿出劍來將你劃傷,卻沒料到毒針直中要害。我手上現在有少莊主亡故時的配劍,你可敢揭開紗布將傷口與佩劍對比?”
蕭在宥料到她故意纏著紗布只是怕被人發覺劍與傷口的吻合,他以為她不敢揭開紗布卻沒料到顏之竟緩緩地將裹在手腕上的紗布一層一層揭開,露出潔白如藕的細長手腕。她的傷竟在手腕內側,蕭在宥拿出劍來仔細與之對比竟完全無法吻合,他不禁慌了神。不自覺的獨自言語道:“不對啊,是哪裡不對呢?”
顏之馬上就要為自己洗刷冤屈,連慕容康也即將要對他的偶像失望,而林小鹿也還從來沒有見過蕭在宥破案時露出明顯的慌張。
蕭在宥緊緊的盯著她結了疤痕的手腕,他自小就有根據□□疤痕來判斷所切兵器的本領,也從未曾出錯,只是這次難道要打破不敗紀錄?他看著那疤痕忽而想到了什麼,猛地一件事情衝進他的記憶里。他慌張的抬起頭看向顏之,“難道,難道是你殺了許將軍?”
顏之立刻露出慌張,蕭在宥怎麼冒出這麼一句話,在場的人都懵了。最清楚的人大概是林小鹿,她知道蕭在宥終於發現顏之了,因為那天夜裡是她親眼看到顏之進入將軍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