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出現了一道身影,那模糊的面容,卻怎麼也看不清。
她努力回想那張面容,迫切地想要記起來,卻無甚作用,反而想得頭痛欲裂,疼得她緊蹙雙眉,閉上了眼。
“陶陶?”
驀地收回了神思,脖頸上已出了些細汗,她睜開眼,雙眼無神地看著對方,聲音虛浮在空中:“你如何能證明?”
“如何證明?”俞風聽到這話,突然淺笑了一聲,“我知娘子後腰窩有花狀胎記,鎖骨下有淺紅小痣,你若不信,看看可好?”
他說著就將一隻手探過來,看樣子是要解她的衣領,她沒料到俞風會直接上手,一時亂了方寸,驚道:“住手!”
這一句喊得用力,霎時間一股濁氣衝上了喉頭,她控制不住地咳了起來。
“咳!咳咳……”
俞風手上卻只是個虛晃的動作,並沒有探進去,只是把她扶了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你不要激動,說什麼我聽便是了。”
她身上無力,被對方輕鬆地環到了懷中,兩人都穿得單薄,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俞風胸腔里的心跳聲。
她紅了臉,掙了掙對方的手臂,只是身上無力,動作也是軟綿綿的,不像掙扎,倒像是撒嬌。她妥協地鬆了手,嘶啞道:“放……放開我。”
俞風按住了她試圖掙脫的雙手,低聲說:“乾草有些潮濕,靠著我更舒服些。”
她臉上發燙,身子被禁錮在他懷中,僵硬得很,手腳都彆扭得不知該如何放。印象里自己何時與人這樣親近過,偏偏這人還面不改色,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毫無輕薄之意,倒像是自己多想了。
可她雖然羞惱,卻也不得不承認,心裡並無抗拒之意,相反,靠在他懷中,有種說不出的安定。
究竟是自己對人的防範之心太薄弱,還是自己與他真的……
相公嗎?她垂下眼,心中有了一絲動搖。
她環顧了四周一圈,輕聲問:“這是哪裡?”
“山上的廟。”俞風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卷雜著呼吸的熱氣,“我帶你回家時,路遇黑熊,我箭失了手,只好先帶娘子在這破廟裡避一避,不成想,這雨一下就是兩天。”
她看著手上的紗布,喃喃道:“那我……”
俞風又將她擁緊了些:“是我不好,害你受了驚,從半山坡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