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俞風聽了挑眉一笑:“娘子這是心疼為夫了?”
又湊過來在她臉上啄了一口,“外面沒多冷的,娘子不洗一洗,夜裡睡不好可就是為夫的過錯了。”
俞陶陶他這一動作弄得臉上帶了些薄怒,可是又承蒙他照顧,不好說什麼,只是輕輕瞪了他一眼,毫無威懾力。
俞風卻沒什麼反應,起身後就端著剩碗就出去了。
俞陶陶平躺著發呆,屋子裡空蕩蕩,她聽力也就變得格外敏銳,先是聽到了刷碗的水聲,隨後大門吱呀一聲想了,院子裡便沒了動靜。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俞風?”
無人應答,院子裡悄無聲息。
出門了嗎?這麼晚了,要去做什麼?
她突然有些害怕。
油燈閃爍著,忽明忽暗,映在牆上的影子也就隨之晃動起來,外面的風聲也肆虐起來,她縮在被子裡,不敢探頭,頭腦里無端冒出了些以前看的鬼怪話本里的情形。
自己不是什麼都記不得了嗎?怎麼這些東西還在腦子裡,沒跟著一起消失呢?
她心裡對俞風生出了些怨氣,怎麼一聲不響就出門了?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
不知道在被子裡悶了多久,時間在這昏暗中被拉得漫長,推門的聲音一響起,她就探出頭朝外面喊了句:“俞風?”
俞風不知放了什麼東西在地上,應了一句:“在呢,怎麼了?”
一聽到俞風的聲音,俞陶陶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著了地,她舒了口氣,語氣說不出的委屈:“你去哪了?”
“我去鄰家借了些乾柴,許久沒有回來,家中什麼都缺,剛才那米還是上隔壁討的。”俞風在院裡放大了些聲音,“方才走得急,忘記跟娘子說了,娘子可是想我了?”
俞陶陶聽到最後一句,又鑽回了被窩,默默腹誹了一句:無賴。
可她那會兒確實也想他了,於是她乾脆合了口,當自己默認了。
俞風在院裡低笑了兩聲,找了木凳子坐著,又往火堆里添了些乾柴,火光熠熠,映在眼中,和眼底的隱憂交相融匯,襯得烏黑的眸子愈發幽深。
直到有火星子跳了出來,他眼底的暗沉才退了去,看著火光,眼裡又是一片清明。
熄火,起身。
“娘子。”俞風打了盆熱水進來,走到床前拉開了被子,“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