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風低笑了一聲,也不再逗她,任由她背對著自己,他拿了帕子浸了熱水,細細沿著她的脖頸向下擦了起來。
俞陶陶一動不動,身子僵得很,俞風看著她,心裡沒來由的苦澀。
是真的瘦了。
脊椎骨的輪廓很明顯,手隔著帕子都能感受到骨頭的突起,腰上更是一點兒肉都沒有,當真是盈盈一握。
看到背上燒傷的痕跡,俞風失了片刻神,手一抖,沒控制好手上的勁,看到她身子顫抖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急忙問:“可是弄疼你了?”
俞陶陶極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有……”
“躺下。”俞風扶著她的肩膀,把她轉了過來,俞陶陶還在病中,本就沒有什麼力氣,被對方一推就倒在床上,整個身子完全暴露在對方眼中。
她自欺似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叫道:“不要看!”
俞風哄著:“好好,我不看。”眼睛卻是沒什麼收斂,他洗了帕子,輕輕拿開了她的手,“娘子,來把臉擦一擦。”
俞陶陶閉著眼睛,溫熱的觸感從臉上傳來,她感受到俞風正悉心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臉,就不由自主地放鬆了神經,身子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擦乾淨了臉,俞風洗個帕子換盆熱水的工夫,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俞陶陶拿被子蓋了身子,連臉都不露出來了。
俞風失笑:“縮在裡面不悶啊?”
床上的人一聲不響。
俞風頗為無奈地掀了被子,俞陶陶卻緊緊攥著上面的一塊,不肯露出臉來,俞風笑了笑,也就隨她了。
俞陶陶皮膚雪白,就更襯得那些傷痕蜿蜒可怖,俞風捏著帕子滑過去,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現在倒是真沒什麼雜念,俞陶陶身上的傷不少,身子又有些發熱,他快速為她擦拭了身子,拉過被子,把人緊緊地裹在裡面,俞陶陶這才冒出頭來,小臉悶得發紅,有些哀怨地看著他。
俞風選擇性無視:“好了,我去洗一下,娘子累了就先休息吧。”
俞陶陶把自己捂得緊實,屋裡有了些人氣,已經不像剛回來時那麼冷了,可她還是手腳發涼,感受不到暖意,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頭腦昏沉地躺著,她半夢半醒中,感覺到被子被拉開,一具身軀在她身旁躺下,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有力的手臂從背後探了過來,把她擁在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