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風聽到她的話,嘴角噙了一絲苦笑,附道:“是。”
俞陶陶難得見他正經了起來,頓了頓,又試探著說:“我們既已成了夫妻,理應相互尊重,兩相扶持,好好把日子過下去。以往的事我雖不記得了,卻也明白夫妻之道,兩人誰也離不得誰,所以以後莫要說對不住之類的話了。”
俞陶陶暗暗握緊了拳,她這麼說其實還窩藏了小小的私心,都說夫為妻綱,夫唱婦隨,她卻要強調兩相扶持,免得以後讓俞風欺負了去。俞風看著也是個知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被自己糊弄過去。
俞風聽完,只笑了一聲,在她身後應道:“好。”
俞陶陶鬆了口氣,照目前來看,確實是自己依仗俞風的地方多,離了他不行。
也不知自己能做些什麼,她若是沒什麼可做的,以後豈不是在家中一點兒地位都沒了?看來等病好了,需得先找個活計來做,讓俞風知道自己也是她不可缺的。
她這廂想著,俞風已經敷好了藥,起身把棉布遞給她:“我出去了,有什麼需要的就叫我。”
俞陶陶頷首,接過棉布,看著俞風走了出去,才輕輕拿著棉布在身上擦拭起來,身上的傷其實不大嚴重,她要是不使勁動是不會疼的,只是不知以後會不會留疤,要是留了疤,俞風會不會嫌棄自己?那自己以後怎麼過活,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個活計……
俞陶陶擦好了藥,把衣裳穿戴好,就起身疊了被褥,說來這幾日都沒有下地走過,她腿腳有些發軟,步子邁起來都是虛浮的,走了兩步才緩過來。
門邊是俞風方才打的熱水,給她梳洗用的,俞陶陶心裡一暖。她頭上有傷,就用毛巾沾了水來擦臉,家中沒有銅鏡,她撥弄了兩下頭髮,有些出神,意識里總覺得自己是不曾梳過頭髮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弄,只好用解下的頭繩隨意扎了一下。
這日是個晴天,她剛走出屋門就被太陽晃了眼,手遮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屋外的光線,她剛放下手,就看到灶房裡冒著炊煙。
俞陶陶走到灶房裡,卻不見俞風的身影,只看到灶上支著蒸屜,隔著木籠也聞得到香氣,也不知他做了些什麼。
俞陶陶印象里自己是不會做飯的,故而看到這蒸屜,她也不敢動,就走出門,想看看俞風在哪。
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也沒見俞風的身影,俞陶陶詫異,剛剛還說自己有什麼需要就叫他,怎麼一出來人都沒了?
她正在院子裡躊躇,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娘子可是在找我?”
她順著聲音抬頭看去,就看到俞風坐在房頂上,正低頭看著她,映著陽光,臉上的陰影和輪廓十分明顯,顯得那張臉愈發俊郎。
俞陶陶沒來由的一陣心悸,沖他喊了句:“你在上面幹什麼?”
俞風拉了拉手中的長弓:“試試弓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