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陶陶頓時覺得沒臉見人,坐在床頭,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問:“你感覺如何了?好些了嗎?”
那女子剛才看到她的時候,臉上就閃過一絲驚訝,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淡淡對她笑了一下:“好些了,多謝。”
俞陶陶猶豫了一會兒,試著問:“你……怎會暈倒在那裡?”
女子打量她一番,開口:“你們不是那邱家的學徒吧。”
俞陶陶想到那日發生的事,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不是。”
女子躺在床上,已沒有了那日跟他們爭執的氣勢,勉強牽了牽嘴角,說:“我是杜家染坊的兒媳婦,你叫我紅蓮便是,那日領你們進工坊的是我嫂子。”
她頓了頓,苦笑道:“你們大概也看得出來,她與我並不和,我婆婆一心想讓我家那口子繼承染坊,我嫂子一直是不情願的,但是又不能改變老太太的想法。”
“我昨日帶著幾個學徒來這裡找一個原料,路上喝了丫頭遞過來的水,沒走幾步就覺得身子不適,叫她問話,她也說不知,我懷疑有人動了手腳,叫他們幾個過來問,結果隨行的人里不知誰喊了句有狼,這幾個人都嚇得四處跑。”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沙啞了起來,俞陶陶急忙給她倒了點水,讓她潤潤嗓子。
女子喝了水,又繼續道:“這山我來了許多次,哪有什麼狼,這幾個人卻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我正要叫他們回來,身後突然有人用帕子蒙了我的口鼻,後來我就覺得全身發冷,只知道自己躺在荒山野嶺。”
說到這裡,她神情複雜地看著俞陶陶:“我當是我命數盡了,這山怕是不常有人來,誰知竟遇上了你們。若是沒有你們,我怕是……”
俞陶陶看她情緒低落了起來,急忙安慰道:“先不要想那些了,在這裡休養幾日,我們送你回去。”
女子點點頭,神色動容:“我不知該如何感謝你們,日後若有什麼需要的,我一定盡力回報。”
俞陶陶自然有想要的,這可不是上天賜的機會嗎?她想學染技卻無門,今日卻砸下來個現成的,豈有放過的道理?只是這……這女子剛醒,她總覺得自己現在說出來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就按下了心思,勸她道:“你先把身子養好,其他的事情日後再說。”
那女子卻看了她片刻,突然問:“你們那日去我們染坊是有何事?既不是同個行當,看那些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