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怔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什麼?”
“事已至此,只盼你日後別再作妖,莫跟我杜家扯上關係,也不枉我疼你這麼多年了,把輔花囊交出來就走吧。”
“我沒有,我沒有!”紅蓮看老夫人要走,上前抓住了她的袖子,“那人是誰,叫他出來跟我對峙!”
老夫人不耐煩地甩開了她的手,語氣里已有了怒意:“還不是你帶的學徒石沃,平日就看你和他舉止親昵,前幾天跟你一併失蹤了,我們也幾日沒見他了,誰知道藏哪去了!”
老夫人說著說著面色就冷了下來:“我們家會山是身子弱了點,可從你嫁進杜家來,我可曾讓你受過一點委屈?你瞧不起會山也罷了,竟做這檔子事兒,你置會山於何地?又讓我杜家的臉往哪擱!”
紅蓮急得紅了眼:“我沒有!”
老夫人卻不聽她如何辯解,看她交不出東西,也不顧紅蓮的掙扎,揮了揮手,叫身後的幾個夥計把他們一同轟出去了。
紅蓮站在染坊門口,緊緊握著休書不肯離開。
俞陶陶聽那老夫人方才那一番話,也大概琢磨出個意思來。
如今這情形,怕是有人使絆子,再聯繫到紅蓮之前在山上的遭遇,這分明是有人蓄意謀害,紅蓮的相公,老夫人,竟這麼輕易信了嗎?
俞陶陶想想都替紅蓮委屈,再看那平日裡看起來強勢的女子如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更是不忍,上前勸道:“眼下你說什麼也沒用,不如等等看,我們也好想想法子。”
紅蓮用手揉了把眼睛,應道:“我知道了。”
眼下回家也不方便,俞陶陶索性跟俞風說了到附近找家客棧,先歇一晚上再做打算。
紅蓮也沒有說話,應了她,三人找了家客棧住下來,晚上吃了點食填了填肚子,回屋時,俞陶陶又想到今日老夫人給紅蓮的那封休書,拉住她不放心道:“你先好好歇一晚上,千萬別想不開,明日會有法子的。”
紅蓮勉強抬了抬嘴角,從懷裡拿出了今日那封休書,看著那薄薄紙張苦笑了一聲,抬起手,“刷拉”一聲,那紙被她撕成了兩半:“我沒犯七出,他怎能休我?到底是誰在背後使絆子,我非得揪出來不可!”
俞陶陶看她並無大礙,沒有消沉的氣象,這才放心離開,關上門,悄悄拉了拉俞風,俞風順著她的動作低下頭,就聽到俞陶陶小聲說:“這其中定有內情,若事情真如我所想,我倒是有個法子,但需要你去探一探。”
俞風不語,似在猶豫,俞陶陶就快速在他臉上啄了一口:“答不答應?”
俞風本也是在思索,沒想到娘子會錯了意,他將錯就錯道:“自然答應,需要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