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陶陶笑笑:“沒什麼的。”
別了萱草,俞陶陶下午坐在家中,看著空白的紙張,清晰的景象就在腦中浮現出來,細到雪層的疊伏,老樹的每一個枝椏。
她神情專注,落筆自如,動作熟練得就像描募了無數遍。恍惚間,似乎看到那江邊立著一個人影,那人著一身白衣,屹然不動。
她見過他。
在夢裡,許多個夢裡,這人就在自己眼前,對自己笑,跟自己說話,只是她聽不到,則看不清。
她想著那個人影,心裡無端流露出一絲苦悶,像是積累了數年,守得這苦成了心結。
她手一抖,一滴墨點了下去,和落下的水珠相融合,在紙上渲暈開來。
她用手指沾了沾眼角,濕的。她方才,竟是流淚了嗎?
為什麼會這麼難過呢。
“發什麼呆呢?”
俞陶陶心一顫,抬起頭,就見俞風背著手向她走過來。
俞風走過來,看俞陶陶還維持著剛剛那個動作,不由笑道:“既是畫畫,怎麼不動筆呢?”
俞陶陶看了看紙上的墨跡,低聲喃喃:“毀了。”
“那便放下吧。”俞風看著那畫,神色頓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我竟不知,娘子對這畫如此熟悉,竟然憑空也臨摹得出來。”
俞陶陶看著他,神色有些迷離:“我總覺得,這個地方我來過。”
“或許吧。”俞風聞言,眼眸閃動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轉而伸出手笑道,“喜歡嗎?”
俞陶陶看向他的手,才曉得這人為何方才總把手背在身後。
俞風手中是一個木簪子,尾部雕刻出了一朵嬌小的梅花,樸實又不失可愛。
“喜歡。”俞陶陶心裡一喜,想要接過去,卻被俞風躲開了。
“我來幫你戴上。”俞風把她按到椅子上,轉到她身後,把簪子戴到俞陶陶簡單的髮髻上,低頭看著鏡子裡的人說,“原先是想給娘子買的,但我在集市逛了一圈也覺得沒哪個能襯上娘子的氣質,還是梅花最適合娘子。”
“為什麼是梅花呢?”
“因為梅花疏影清雅,卻不張揚,所在之處只留暗香,而且……”俞風突然停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