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陶陶啞口無言,正想找個法子勸慰一下,就聽到楊呈回頭對楊喜兒喝道:“還不快去!”
楊喜兒這才收回那要吃了人的目光,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等兩人都走了出去,俞陶陶看著萱草擔憂的神色,心裡愧意更甚:“今日是我莽撞了,沒想到惹你家裡出了這樣的事。”
萱草聞言,鬆了眉頭淺淺一笑:“不關你的事,本就是喜兒做錯了事,楊呈要教訓她兩句是應該的。”
俞陶陶思了一會兒,問:“喜兒……好像挺怕楊呈的?”
“是啊。”萱草說,“小時候我們幾個一塊長大的,楊家老爺忙著經商,不怎麼管家中一對兒女。楊呈倒是小小年紀就一副老成的樣子,一直是他管著喜兒,所以喜兒有些怕他,但也聽他的。”
俞陶陶點了點頭,沒想到楊呈看著病弱,於楊喜兒來說卻是個嚴厲的兄長。
“對了,前些日子你那毀了的布重新縫起來可還得下點成本吧?”萱草說,“搭了多少錢,跟我說,回頭我替喜兒補給你。”
“不必了。”俞陶陶一聽萱草提起這茬,連連擺手,“這怎麼行?我今日來哪裡是為了這個?”
萱草卻笑了笑:“我自然知道你不是為了這個,你也不肯收我家的錢,只是我家楊呈就是這麼個脾氣,你若不收,他心裡定然一直掛著這事。他身子不好,我也不想讓他煩心這些,你就當幫幫我,可行?”
這話聽得俞陶陶反駁不得,再拒絕下去倒顯得不通人情了,她只好點了點頭。
俞陶陶跟萱草又說了些布匹的事,看著時候差不多了,才跟萱草告了別,往家中去了。
這個時候已不早了,外面沒什麼人,大都勞作了一下午,回家吃飯去了,俞陶陶心裡念著回家做飯,步履匆忙,快到家時就看到自家院裡升起的炊煙,才知自己回來得晚了,只怕俞風已將飯菜備上了。
她心中有些悵然,自從自己開始忙著織布做買賣後,閒下來的時間越來越少,很少再能像以前一樣在家做好了飯等俞風回來,那樣期盼又歡愉的心情已經許久沒有體會到了。
說到織布,如今她算是賺了些子兒,除卻一開始的新奇滿足,後來卻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比起每日坐在紡車上趕布匹,她其實更喜歡待在家中替俞風洗洗衣裳,閒下來的時候想一想他在做什麼,到了飯點就做好飯等他回家,兩人若是都得了閒,就坐在一起瞎聊,或者出去散步都是好的。
看到了紅蓮,王五這些事兒,她更覺得自己原先的生活難能可貴。
俞風很疼她,她是知道的,雖然他嘴上總也不正經,可是不管什麼時候都讓她靠得住。她不用跟丈夫忍氣吞聲,也沒有那些存在於夫家的心眼算計,就兩個人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越臨近家門口,她心中的這個念頭更甚。
她幾乎迫不及待想要告訴俞風,布匹什麼的她全然不想管了,她就想跟他待在一起,好好照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