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祭祀那天,俞陶陶才知道俞風說的是什麼意思。
村裡的立夏祭,祭祀是上古的火神,乃去火之意,是日,村民聚在村後頭的空地上,舉杯交錯,一夜笙歌。
一開始,俞陶陶還有些興奮,但是冗長的禮節進行到一半,她就開始昏昏欲睡,站在人群中不住點頭。
不過還沒等她點一會兒,俞風突然拍了拍她,說:“醒了。”
俞陶陶睜開眼,迷濛地看著他。
俞風握住了她的手,不等俞陶陶回過神,就拉著她走出了人群,邁上了前方的木台。
村長正站在中央,手裡拿著一個托盤,用紅布蓋著,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
“按村中習俗,每年新婚的夫妻在立夏祭要共食夏果,以保佑你們長長久久,百年好合。”村長看了俞風一眼,“俞風雖是小時候流落到村里,卻也在這裡生長了幾年,如今你們二人已成親,我便在此代表上神和全部村民,把祝福送給你們。”
俞陶陶見俞風點了點頭,便也學著他點點頭,隨後便見村長把托盤遞過來,揭開了紅布,露出個青色的果子來。
俞陶陶沒有見過這樣的果子,有些不安地看了俞風一眼,就見對方直直地注視著自己。
只有一個果子,俞陶陶還在猶豫該怎麼做,俞風已拿起了果子,遞到她嘴邊。
這麼多人注視著自己,俞陶陶有些不自然,她完全不懂這些習俗,不知該怎麼做,就只能任由俞風牽引著去做。
她咬了小小一口,入口酸澀,並不算好吃,她眉頭都皺縮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俞風在她啃過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她呆呆地看著俞風,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麼。
俞風看著她,低聲笑了:“繼續。”
俞陶陶這才會意,原來這果子竟是要兩人你一口我一**替著吃完,對方是俞風,俞陶陶自然不在意,只是木台下的眾人都開始拍手起,讓她不由有些難堪。
俞風看著她一點一點泛紅的耳尖,笑了笑,突然探下頭,生生啃了一大口,那果子本就不大,他這麼一啃,幾乎沒剩多少果肉了。
往年祭祀上的小夫妻,都是你一小口我一小口,在大家的起鬨中羞澀又甜蜜地吃完這果子。
是以俞風這麼啃了一口後,眾人都靜了一瞬。
俞陶陶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在心裡忍不住發笑,也學著俞風的動作把剩下的果子全部咽了下去。
兩人沒幾口就吃完了,台下有人覺得無趣,喊道:“盲選夫!盲選夫!”
俞陶陶聽不懂,疑惑地看著俞風,俞風也沒什麼表示。這時就走上來幾個村婦,手裡拿著紅色的綢緞,走到她身後,笑道:“媳婦蒙眼,盲走相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