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去了夏荷家,可是沒見夏伯。”說到這裡,何雨有些擔心,“我讓他先回家,也不知他從我家離去後上哪去了,我在外面也沒有找到他。”
俞風說:“再去看一看。”
何雨此時也是沒了主意才來向俞風求助,聽俞風這麼說,就帶著他們二人一同去了夏荷家。
到夏荷家門口時,茅屋的燈正亮著,大門沒有關,三人直接走了進去,就看到夏老漢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他年紀已大,又常年辛勞,身形本就佝僂,此時一臉惶然地縮在那一方矮凳上,看起來格外可憐。
何雨走上前,率先開了口:“夏伯。”
夏老漢呆呆的抬起頭,渾濁的雙眼上下掃視了他們一眼,臉上的表情突然熱切起來:“丫兒,找到我丫兒了嗎?!”
“夏伯,你先別激動。”何雨自己心裡已是心急如焚,卻還要先穩住夏老漢的情緒,“方才你去哪了?”
“我……我……”說到這裡,夏老漢額上的青筋突然暴起,一張臉漲得通紅,竟然劇烈地咳了起來。
“夏伯,別急!”何雨伸出手去夏老漢他的背,給他順氣。
夏老漢好不容易緩過氣來,頓時老淚縱橫,捶胸頓足道:“我真是瞎了眼!先前竟還抱著希望,想那裴博想通了娶我家丫兒回去做媳婦,沒想到……”
從他斷斷續續的描述中,幾人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夏老漢找過何雨之後,又去找裴博想辦法,誰知那裴博不僅不肯相助,還出言冷嘲熱諷,說夏荷要是早入了他們裴家,給他做個暖床的,如今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末了,還嘲諷道,夏荷就算是尋回來了,只怕也沒了清白身,他才不要那不乾不淨的。
這話差點把夏老漢氣得當場嘔血。前些日子,隔壁村子就有未出閣的少女失蹤,好不容易找回來一個,卻已經被人玷污了,整日痴痴傻傻,這輩子算是毀了。
夏老漢一想到自家夏荷可能會被那些人販子帶走作踐,心中惶惶,更是亂了分寸,呆坐在家裡一遍又一遍地求神佛保佑。然後就有了他們進屋看到的那一幕。
何雨聽了,也心慌起來,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何雨啊!”夏老漢突然緊抓住何雨的衣袖,痛哭道,“只要你能把我丫兒找回來,我就把丫兒嫁給你,你一定要把丫兒找回來啊……”
何雨扶著他,儘量穩住聲音:“我會的,夏伯,你別擔心……”
俞風也知曉了事情的經過,原是祭祀結束後,夏老漢一回到家就躺下了,晚上有人敲門,是夏荷去開的門,後來家裡就沒了動靜,夏老漢叫夏荷,也沒人應,他在家中也找不到夏荷的身影,這才慌了。
俞風不語,走到大門口,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些地上的土來看,俞陶陶也好奇地湊過去。
之間那黃色的土裡摻著些細白色的粉末,俞陶陶想到了那日在灶房門外看到俞風灑的粉末,頓時臉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