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陶陶開了口:“他在哪裡?”
“他已經死了。”
她聽到那個字,只覺耳中轟了一聲,嘴巴驟然失了音,說不出話來。她看著俞風,目光在他臉上探尋,想從那毫無波瀾的表情中窺得一點轉機,卻什麼也找不到。
“他是誰?你告訴我他是誰?”俞陶陶猛地抓緊了俞風的衣袖,嗓子裡已有嗚咽聲漏出,“他怎麼死的?他怎麼會死……”
俞風任由她抓著,沒有說話,眼中卻有一絲痛色。
“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們究竟是什麼時候相識的?你怎會知我過去的事情?”俞陶陶的雙手顫抖不可控制地開始顫抖,淚水從眸子裡滾落出來,“你告訴我的那些事,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我不是杶鎮人氏,過去那三年你也不是在外經商,是不是?我們是怎麼相識的?我們……我們真的成親了嗎?”
“俞風……”她絕望地看著他,企圖從他口中聽到一些回答。
“陶陶。”俞風卻沒有回答她,只是按住了她的不停發抖的肩膀,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勢把她抱在了懷中,在她耳旁低聲說,“都過去了,陶陶。”
俞陶陶在他懷中掙扎,想要伸手推開他,卻使不上力氣。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俞風胳膊收緊了些,“這便夠了。”
俞陶陶不知道後來是怎麼結束的。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俞風已不在身邊,她愣著神看了頭頂的房梁半晌,才想起來,自己後來似乎是在俞風懷裡哭得昏厥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俞風好像問了她什麼,她答了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後腦的疼痛稍有緩解,她頭上還纏著紗布,似乎是破了個口子。她想起昨日在溪邊發生的那一幕,還心有餘悸,她撞到了地上的石頭,依稀能感覺到腦後有熱流在流逝,後來,便什麼也不知了。
自己也是命大,這樣也能活下來,還陰差陽錯間想起了許多事情,雖不甚清楚,但也讓她覺察到,很多東西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有些口渴,起身披了衣服,準備倒些水來喝。剛拿起水壺,俞風就進來了,她受了一驚,手沒有拿穩,水壺中的熱水打了些許出來,是剛燒的水,燙得她倒吸了一口氣。
俞風迅速到她身前來,拿起她的手指來看。
俞陶陶下意識地安慰:“不礙事……只是灑了一點點。”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怔住了。
不久前還產生了隔閡的兩個人,遇到了平日裡的這些瑣事,卻還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和往常一樣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