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喃喃:“為什麼?”
“穆家觸犯了盛怒,滿門抄斬。”林司舟看了她一眼,“只是那年京城中出了巨變,不知多少顯赫一時的人都落得了慘烈下場,穆家不過也是其中之一罷了。”
京中巨變,當年場景,該是滿城譁然,如今被對方這麼輕描淡寫地講了出來,她難按感傷。記憶里的少年,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竟是在那般年紀,就殞命了嗎?
俞陶陶捏緊了筷子:“我與林公子過往可有什麼……為何公子要派人來尋我?又怎會識得俞風?”
“只是與你相識一場,我與你和俞風皆是好友。”林司舟淡淡一笑,“當年你父親有意撮合你我二人,只不過陶陶最後心繫的是俞風罷了。”
俞陶陶聽他叫得如此親昵,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林司舟又繼續道:“當年你家中出了變故,後來再去找你時人已不見,我也曾猜想過,你與俞風在一起。不過……”他惘自搖了搖頭,“終究是不太放心,想知道你過得如何罷了。”
“林公子。”俞陶陶抬眼,“曾經的我……究竟是何身份?”
“陶陶。”林司舟放下筷子,與她對視,“唯有這件事,我不能告知與你。”
“為何?”
“你可曾想過,俞風為何要帶你隱姓埋名,待在山村?”林司舟道,“以他的性子,自然不會毫無理由去做這件事,原因無他,那就是你不能出現在這京城。”
俞陶陶眉頭一蹙,隱隱猜到了什麼。
“你身份特殊,既然來了京城,便不要拋頭露面,你如今來找我,想必也沒想過退路。如此你就在府上待著,有什麼需要告訴我便是,等日後你想好了去處,我定然盡心幫你。”
“所以……”俞陶陶看著他,“我是罪臣之女,對嗎?”
曾經既能和林司舟有交集,想必身份不會太差,如今卻要隱姓埋名,躲藏起來,不能在京中現身,那定然是在京中出現,會引來禍患。
如此說來,她若不是戴罪之人,便是罪臣家屬。
林司舟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
“那俞風為何救我?林公子又為何大費周章打聽我的去處?”俞陶陶說,“據我所知,林大人清正不阿,從不徇私枉法,現在卻要包庇我這個罪臣之女,又是為何?”
“不是你的錯。”林司舟淡淡道,“何必妄自菲薄?”
俞陶陶問:“林公子如今聖寵不衰,不怕因為我招致禍患嗎?”
林司舟道:“是林某一意孤行,不會連累你,你既然前來,我自然會護你周全。”
俞陶陶不想再與他拐彎,脫口便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原以為你知道當年的事,總也放心不下,如今見到你……”林司舟頓了一下,“若全都忘了,卻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