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堅硬的石板,隔著衣服傳來一陣寒意,她不由打了個寒噤。
溜出來時只想著如何不讓人發現,卻忘了京城之大,魚龍混雜。
只是她眼下扮作一個小廝,卻不知這些人綁她來做什麼。難不成是林司舟的仇家?這人如今在京中風頭正盛,定然會有人眼紅,如此以來,想要抓他把柄倒也不足為怪。
她穿著林府下人的衣裳,只怕是被那些人盯上了。
還有一個可能,她不敢想。
若是故人……按她如今的身份,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她心裡滋生出一絲悔意,只怪自己太過心急,將林司舟的話拋到了腦後。她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如今這個境地,卻不知林司舟是否已經回府。轉念一想,她走時將床鋪做了樣子,下人以為她已經睡下了,只怕他即使回了府也發現不了吧。
能用這等手段把自己帶過來,她想來想去,若不是奔著林司舟來的,便只能是她的仇家了。如今自己這副模樣,不就是任人宰割嗎?
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如果俞風在就好了。
俞風……
他應該早就發現自己不見了吧,他是沒有找到自己,還是根本沒有找呢?自己一聲不響地悄然離開,他該是怨自己的吧。
想到這裡,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這樣也好,如果自己死了,他也不會知道。
可是一想到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死在這裡,俞風卻毫無所知,她又覺得心裡發堵。
她正暗自神傷,突然吱呀一聲,眼前透出光亮來,她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一時間被刺得睜不開。
等她慢慢睜開眼,一雙暗紫靴子映入眼帘,她抬起頭,一張面孔逐漸變得清晰。
那人面若桃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戲弄,還有一絲……快意。
身後有人搬來一把椅子,那男子坐下,探下身,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端詳了幾秒,嗤的一聲笑了:“沒錯,是你。”
俞陶陶本躺在地上,被他強硬地禁錮著抬起頭來,那人出手又快又狠,施加在她下顎的力道帶給她極大的壓迫感,她不由蹙了下眉。
“我倒從未從你臉上見過這種表情。”男子手上的勁加大了些,幾乎要把她的下巴捏斷,俞陶陶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男子卻沒有鬆手的意思,嘴角慢慢揚起,“當初大婚前日,傳來你暴病身亡的消息,害我一夜之間淪為京中笑柄,卻不想今日還能再見到你。”
聽到這話,俞陶陶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片刻,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