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看著林司舟,似乎不解其意。
林司舟道:“陶陶,你已有兩月的身孕了,你……不知道嗎?”
身孕……她怔怔地看著他,手顫抖著摸上了自己的腹部,那裡曾經……竟是有了她和俞風的孩子嗎?
沒了……
“你現在身子很虛弱,就當為了俞風考慮,也該靜心修養。”林司舟看出了她的思慮,看了眼身後的嬤嬤,那嬤嬤便從一旁端了藥來,坐在床邊準備侍候她喝藥。
林司舟說:“俞風尚在昏迷中,等他醒了,我就帶你去見他。你不必憂心,我說的皆是實話。”
她看了林司舟一眼,自己接過了碗,仰頭將藥飲下,躺下身子閉上了眼:“我想休息了。”
林司舟會意,只留了兩個留守的人,便起身離開了。
她緊緊攥著手,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牆壁,近日來的種種一一浮現在眼前,她還記得得知穆家滿門抄斬時萬念俱灰的心情。
她生下來便沒有母親,謝恆也沒有再續弦,府上有幾個姨娘,對她好也只是因著她謝家嫡女的身份,謝恆更是很少過問她,只有在看到那些功課、女訓的時候,她才會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父親。
她在涼薄的環境長大,小時候懂了那些姨娘的勾心鬥角,長大一點,就隱隱知曉了謝恆的所為,偶然幾次謝恆召見她的時候,她心中更多的卻是恐懼。
除了穆清,她不知還有誰是對她好的。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穆清的時候,那人坐在亭下看書,穆伯伯跟謝恆談話之際,就叫了他過來,讓他帶著她在府中轉一轉。
穆清當時眉眼都還稚嫩,看起來卻十分可靠,聽見穆成良的話便走了過來,問她:“你喚什麼名字?”
她記著嬤嬤的教導,怯怯地看了謝恆一眼,謝恆卻笑道:“穆小公子在問你名字。”
她紅著臉道:“我喚作菀陶。”
他便叫她道:“陶陶。”
她看著穆清,滿心想的都是這個小公子可真好看,她跟著他,沒一會兒走累了,一路上她見識到穆清的好脾性,心裡歡喜,就大著膽子問他:“我能拉著你的手嗎?”
穆清就伸過手來牽著她:“當然,你若累了,儘管牽著我就是。”
所以她每次累了,都去牽他的手,漸漸就成了習慣,從幼年到少年,從懵懵懂懂到情竇初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