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父親……”
“他做的事,與你無關。對於你……”林司舟頓住,低低嘆了口氣,“我對你諸多虧欠,謝恆做的事,卻要你也承擔,你是無辜的。說到底,是我對你不住。”
俞陶陶淺淺笑了下:“如此,便讓它過去吧……”
前塵往事如今想起,卻也像是上輩子的事了。俞風過去總跟她說,過去的事,忘了或許是件好事,她當初也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畢竟眼下的生活也安詳知足。只是她終究固執,總想著俞風在隱瞞自己什麼,想要試探卻又怕知道真相,現在一切都明晰了,卻覺得記起來才是最好的。
原來自始至終,最重要的人都沒有放棄過她。
而且,她喜歡俞陶陶這個名字。
過去她一直是個順從的人,世道如何要求,她就如何做。如今看來,她卻是天生反骨,家族,名聲,父輩恩怨,與她來說,都不重要。
她只要那個人。
在床上休養了幾日,卻未聽到林司舟帶來關於俞風的消息,這天嬤嬤過來送了藥後,俞陶陶叫住了她:“俞風……這幾日怎樣了?”
“奴婢不知。”
俞陶陶推開被子,腳已經下地:“我要見他。”
“姑娘不可!”嬤嬤驚到,趕緊過來扶她,“姑娘要安心養身子才是。”
“我已經好了。”俞陶陶推開她,自己穿了鞋子,裹了外衣就要起身,結果剛邁了一步,腳下就虛浮無力,身子差點滑落在地上。
“陶陶,你做什麼?”
她穩了穩身子,一抬頭,就看到林司舟立在門口。
“我要見俞風。”她頓了頓,又補道,“我身子已經大好了,你讓我見他吧……”
她低下頭:“求你。”
她看不到林司舟的表情,少頃,頭頂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
“我帶你去見他。”
俞風原就在她對面的屋子裡,她一推開門,就看到他靜靜躺在床上。
昏睡中的人臉上褪去了往日裡帶著揶揄的笑,雙眉微蹙著,看起來很不安。
她中藥時不大看得清俞風的樣子,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自己離開時的那個晚上,此時看著床上的人,她只覺得心中儘是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