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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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策給姜辭打來電話時,超市的收銀員正結算完姜辭採買的東西,等待她付款。
姜辭先掛掉,等出了超市,回到自己車上,才回撥。
邊策:「在忙?」
姜辭:「剛從超市里出來。」
「有功夫逛超市,卻沒時間聯繫我,你天天看海,怕是良心也扔海里了。」邊策數落完,又叮囑:「少買零食,多吃飯。」
姜辭手心裡還攥著剛剛的小票,她沒應聲,饒有興致地把驟成一團的小票展開。
「怎麼沒聲兒?」邊策在電話那頭問。
姜辭咬住唇,接了話:「我今天好累。」
「怎麼了?還為著預算的事兒……」
「你果然什麼都是知道的。」這一刻,姜辭想起邊策曾說她是三流演員,她當時還不服氣,但眼下,她卻連三流演員的演技都拿不出來。
她手掌用力地按著方向盤,好像聽見了自己反骨生長的動靜。
旁人一定是聽不到的,只有她自己有感覺,她渾身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被尖銳的荊棘刺破。
最後這股力量匯聚到她的喉嚨口,她唇角牽起苦笑,說:「你知道我是怎麼讓我爸同意追加預算的嗎,我威脅他,我說他要是不出錢,這麼寵我的邊先生一定會慷慨解囊……」
邊策的記憶一瞬間拉回到去年老太太的生日宴上。
那天姜辭被許穆陽中傷,被追溯一段不堪入目的「黑歷史」,她心裡猜忌他跟邊騁的態度,見他們兄弟倆不為所動,於是先擺出她的傲氣,說最難聽的話想撇清跟他們的關係。
她總在放不下自尊去試探他真心的時候,先出口傷他。好像這樣就能夠安慰自己,即便發現他沒有真心,她也沒有輸得太慘。
「姜辭,你好好說話。」邊策不知道「好好說話」這個詞已經對她重複了多少次,連他自己都聽厭。
他聽見她耳畔風聲很響,可即便是這麼烈的風,也沒壓住她為了克制情緒而亂掉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