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果然如她期待,自以為能用美人計,噁心自己來了,連帶著讓他對自己的親娘都快失去耐性。
那個小婦人,算計起來,手段比誰都狠……讓他一回比一回狼狽!
楚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一點醉意也醒了,站起身走到書房,取出河西和上郡的輿圖。
圖拿在手裡,動作卻又一頓,掃向在書架上整齊擺放的整套輿圖,神色有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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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快天明了,你閉眼歇一會。有我們盯著呢。”
眾人面前山道蜿蜒,魏沖帶著他們潛伏在樹林裡,守了整夜,靜等閔家運鐵路過。
魏沖聞言只是朝身邊的人伸手,要酒。
那個士兵沒有辦法,把酒壺遞上,看著他喝了一口。
山林里本就陰冷,又逢天氣突然降溫,不能生火,一眾人全靠酒來暖身子。
魏沖喝過一口,把酒又遞了回去,問起斥候:“先前路過一處,似乎有人剛走過,斥候去查探,回了嗎?”
從草木間的踩踏痕跡來看,來的人不少,起碼和他們差不多,估計百眾。
有可能是閔家的人來巡場,也有可能是別的,為了保險起見,他們調整了攔劫的方位。
只是斥候此時還沒有回來,魏衝心里也不太|安定。
士兵聞言轉身就到前邊去問,都沒有收到斥候的消息。
正是此際,那伺候匆忙歸來,故意抹得辨不清的面容帶著震驚,來到魏沖身邊低聲道:“是謝二郎帶著人也埋伏在這山間。”
“謝二郎?楚弈的義弟?”
魏沖也覺得意外,丹鳳眼斜斜往上一挑,表情帶了些玩味。
斥候說是:“即便遮掩了口鼻,那雙眼是錯不了。”
兩人正說著,前方隱隱傳來馬蹄聲,眾人都噤聲往前看去。
昏暗的山路被火把照亮,宛如是一條火龍在前行。
閔家的人已經押鐵出山了。
魏沖眼裡倒映著連綿的火光,做了個手勢,讓眾人就位。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知道了謝二郎是來做什麼的了。
前方有序的火把突然間搖晃散開,像是洪水沖入了樹林,摧毀了一片。
廝殺聲響起。
魏沖看著被人先下手為強的一幕,忽地樂了。
謝二郎也來劫礦的?他們被人截胡了?!
有士兵已經焦急地問前面是什麼情況,魏沖一揮手:“走,幫幫謝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