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聖上有派人來嗎?”
銀錦搖頭回道:“並沒有,倒是竇副將聽到宮裡一些消息,說是聽聞南北胡人似乎在談和,北胡人要給南胡人鐵騎,威脅到上郡和河西,估摸楚將軍這幾日就該回那邊了。”
她在大殿外聽了兩耳,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如今傳出來,可見情況危急。
此時,楚弈也在家中收拾東西。
他確實快要動身趕回上郡,只不過並不急在這兩日。
南胡人和北胡人想談和重新統一戰線,不是這兩天的事情,是他一直壓著沒有往上報,想過些時日用來做從洛城脫身回軍營的藉口。
他藏了一窩兵,肯定不能任由皇帝高興,把自己留洛城太久。
如今是計劃又提前罷了。
楚老夫人聽聞兒子又要離開的消息,慌慌張張就跑過來,遠遠就見到他在書房,小心翼翼收拾著什麼。
她直接就進了書房,焦急地問:“我兒怎麼就要回軍營,這才回家幾日。”
自打那天被兒子警告後,楚老夫人輕易不敢到他跟前來,都是差人送些糕點吃食,表達下親近的心意。
楚弈見老母親前來,請她坐下,喊人奉茶,自己依舊坐在地上一份一份地收拾輿圖。
楚老夫人坐不住,來到他跟前,伸手也要幫他收拾。
哪知被他一伸手就架住了:“娘你坐著吧,你不懂這些,弄亂了我還得在規整。”
楚老夫人被拒絕得臉色難看,盯著那些輿圖暗暗咬牙。
她知道這些東西多半是趙樂君畫的,以前兒子就跟寶貝一樣,從來不讓她碰,說是軍事機密。也不知道究竟是機密,還是因為是出自那個婦人之手!
楚老夫人憋了一肚子氣重新坐下,再問他一遍:“你這什麼時候要走,什麼時候回來。”
楚弈頭也沒抬:“近幾日就走,歸期暫時還不清楚,快則兩月來回,慢則三四月半年。”
得看胡人那裡的么蛾子鬧不鬧得起來。
屋子裡就響起抽氣聲。
“又是三兩月半年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身邊也沒有個人照顧,我這是到死也抱不著孫兒了?!”
提起子嗣的事情,楚弈臉色登時沉了下去,加快手中速度,把那些輿圖打包好準備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