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家多少年不和趙樂君走動了,年年大宴小宴都沒有邀請她的,當年連家因為姬家一事欺她們姐弟,連雲哪來的臉讓她在這樣的場合出現?!
多得今日楚老夫人也去牡丹園,讓他正好喬裝成侍衛一路護行。
楚老夫人被吳蓮娘扶著上車,心裡頭歡喜得很,剛坐下就笑著開始盤算了。
“連家可是一等一的世家,與當年的姬家齊名,如今姬家大不如前,連家是世家楚翹。上回沒能得到陳皇后的邀請去跑馬,今兒能到牡丹園,也可以給我弈兒相看了!等看好了,我們再宴請人上門,這回要辦得更加熱鬧一些。”
吳蓮娘只是笑著,沒有作聲。
上回家裡宴請,是來了些夫人,卻連二流世家都算不上,全是想來攀附的。其他人都推脫有事沒到場,就這樣,楚老夫人還高高興興的。
吳蓮娘覺得姑母在洛城這些年,真是白呆了,人情世故還是一竅不通,還天真的以為能和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平起平坐了。
也不想想先前那些夫人能跟她說說話,都是看在長公主的面上。今日連家給帖子,也就是意思意思,她們來了多半也是坐冷板凳!
但她心裡卻又莫名覺得解氣。
反正不止她一個人丟臉,而且這樣也好,高門貴女不會嫁進楚家做繼夫人,她起碼還能有些機會!
然楚老夫人不知,她的話都被外頭的兒子聽個清楚,讓他心中越發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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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園雖然取了個園字,卻是洛河邊上一大片的空曠土地。帝王年輕時遊了一回,就圈了大部分修建起圍牆,成了世家常去的一處遊玩之所,誰人要設宴,往內宮稟報得了允許就可開園子。
連家正得寵,開這園子自然不在話下。
趙樂君有好些年沒來牡丹園,進了園子後下車來,看著熟悉的景致心裡還有些感慨。
連雲見她望著遠處的水面,眼裡也閃過懷念,笑道:“還記得有一回,我在這園子裡惹你生氣了,你不小心把我踹進河裡。我故意沉下去,你在水岸上哭著大聲喊我,還要往水裡跳,說只要我好好的回來,你什麼都依。”
那年兩人才十歲,年少時期的頑劣事,如今說出來,令人發笑。
趙樂君抿了唇,露出淺淺的兩個梨渦:“後來你上來,不就讓我拿出父皇送的一套玉筆,賠罪了。”
連雲也笑著搖搖頭。如果當年知道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定然要保留著她這個承諾……
楚家的車駕此時正好到了園子,兩人又是站在門邊,郎才女貌,十分顯眼。
跟在馬車一側的楚弈一眼便抓捕到趙樂君的身影。
她一身銀紅,明艷似火。她身邊的男子低頭凝視著她微笑,眼底的情深遮掩不住,深深刺疼楚弈雙眸。
“你這小子怎麼了,站在這裡不動。快把馬牽好,別亂走動,莫要衝撞了貴人,丟了我兒的臉面。”
楚老夫人的聲音突然在楚弈身後傳出,嫌棄他擋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