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銀子……
楚弈不知道自己已經是第幾回栽在這兩個字眼上,臉色一時變得十分精彩。
“趙樂君,你講點道理。”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跟她講道理。
她看著手裡的信,微微一笑,揚起下巴說道:“我不跟你講道理。”和他這個莽夫沒有道理可講,在他想不明白之前,只有以暴制暴!
楚弈真是要被她氣出個好歹,拳頭握得咔嚓作響,他就不該回來這一趟!
楚弈最後就那麼兩手空空離開了,連夜潛出城,在小林子裡尋回馬,絕塵而去。
在楚弈安然出了城後,竇正旭也回到公主府,跟坐在案後出神的趙樂君稟道:“公主,楚弈已經出城了,沒發現有別人跟著。”
趙樂君聞聲慢慢抬頭,道一聲辛苦了,讓他早點去歇息。
銀錦跟在她身邊近十年,在她吩咐讓暗中跟著楚弈的時候,就猜到她其實不放心,猶豫了片刻說:“公主,既然不放心,剛才又何必這樣氣走楚將軍。”
雖然她也漸漸不喜歡楚弈,但是公主這樣用心,她又覺得憋屈得很。
趙樂君沉默了片刻才說:“也是為我自己好罷了。不把他氣跑,如若他離開軍營被胡人知道,上郡河西要亂,再被人察覺他來過公主府,於我也沒有什麼好處。”
**
夜沉如水,連雲回府後,就一直在房裡沒有出來,手裡把玩著一枚圓潤的珍珠。
這是他在牡丹園茶室外找到的,趙樂君說不見了那顆珠子。
珠子是找到了,他卻沒有信銀錦在外邊的藉口。
他的人後來稟明楚家跟來的侍衛少了一人,不見離開。
少了那個人去哪裡,又少了誰?其實不言而喻,那就是楚弈。
他回了洛城,在他眼皮底下去見了趙樂君,而趙樂君也為他遮掩。
連雲低頭,目光凝視著指尖的珍珠,忽地笑了。
他以為趙樂君心裡沒有那個莽夫的。
“方六。”他一把將珍珠攥在了掌心裡,揚聲喚來人,吩咐道,“給我把這封信送到北邊去,片刻都不能耽擱。”要趕在楚弈回到上郡前。
方六接過蠟封的信,恭敬應是,當即轉身離開。
而在次日,在朝中積蓄多時的汝南和南陽事件終於爆發。
趙樂君在睡夢中被喊醒,銀錦焦急地和她說:“公主,太子從宮裡傳來消息,不知怎麼有人給聖上進言,說要讓姬家軍去鎮壓南陽!今日早朝會議此事。”
昨夜幾乎未眠的趙樂君霎時沒有了睡意。
且不說南陽王沒有反心,即便有。姬家軍在雍州,離洛陽都遠,更別說是十萬八千里的南陽,為什麼會讓姬家軍這遠水去滅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