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知道,這個人在挑撥罷了。”
楚弈冷冷往回走,心中已經把朝中能監控邊陲的人都過了一遍,回到住處,繼續伏案寫上呈戰況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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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下令姬家遠征鎮壓,反手又把出主意的陳志尚給關押,朝堂上風雲變幻,最惶恐的莫過是陳後。
她當日跪倒在帝王寢宮外,為父親喊冤,昏過去了兩回,也不得見帝王。還被帝王當著那麼多宮人的面給押著丟回後宮。
陳後的兒子恆王為此亦求到帝王跟前,同樣被一句不見,給推了出去。
連著兩日都沒能得到帝王一句話,陳家亂做一片,更有人到趙樂君府邸前指門怒罵,各種惡毒言語不堪入耳。
趙樂君也沒有跟這些人客氣,直接命竇正旭敢張嘴罵她的,就打掉他們的牙。
一來二去,陳家人就龜縮回了府,日日想辦法在世家間走動,想要通過關係去大牢一趟。
可有了那日趙樂君當朝罵人,還得帝王支持,多少世家都不敢跟陳家人牽扯太多。他們受了慫恿,有愧於趙樂君,也怕哪日就被趙樂君抓住把柄,當朝再被罵成第二個老匹夫。
在陳家被打壓得如同無頭蒼蠅的第二日,趙樂君進宮去了太子那裡。
春寒漸收,宮人都已經穿著輕薄的春衫,太子身上還是厚重玄袍,一張玉面無血色。
趙樂君聽到他咳嗽好幾聲,心疼道:“那日到牡丹園不是好好的,怎麼回宮身體又差了。”
太子笑著搖頭:“本來自小就不太好,每到季節變化,總是要咳嗽的。阿姐怎麼還大驚小怪的。”
少年一臉無所謂,溫潤淺笑,趙樂君心裡卻是不見輕鬆。
“阿姐,你什麼時候去跟外祖父匯合。其實姬家出徵到南陽,是好事……”
太子不願她在自己身上放太多注意力,岔開話題。
她掃了眼他有些深的唇色,緩緩地說:“且再等兩日,此時外祖父恐怕剛剛收到消息,我也已經派人去說明事由。連雲這兩日有來給你號脈嗎?”
她還是轉回到他病情上,太子無奈點點頭回道:“來過,老毛病了,慢慢調養就是。阿兄回來這兩年,其實已經見好。”
結果趙樂君又沉默了。
太子對她的反常不解,小心翼翼去打量她眉宇間的神色。
他阿姐是如寒梅一般的女子,冷艷孤傲,不說話時更是不怒自威,淡淡一眼掃過來,他有時也會心裡打怵。
眼下她果然是冷著臉。
“阿姐,怎麼了?”
似乎是提起連雲,她神色就不太好了?
趙樂君確實是因為連雲心裡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