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讓人去取來她隨身帶的輿圖,上面已經畫上她為此次收復北地的出征路線。
姬老太爺看著輿圖,凝神:“你決定了?此戰之後,你那沒心的父皇估計越發疑神疑鬼。”
“決定了。您已經離開洛城,退守在北地幾年了,他的疑心絲毫沒有減少,我不能讓您一直為我和太子憋屈著。”
“太子……”姬老太爺心頭猛然一抽,說了兩字就沉默。
趙樂君奇怪抬頭:“太子怎麼了?您別擔心,他在宮裡安全,身邊有暗衛。竇正旭也在,魏沖應該也回到洛城了,會幫著他保住南陽王和霍廷,只要不內亂,一切都好說。”
她自然把老人面上那點愁容當成是擔憂弟弟,連連安慰。
“嗯,太子很好。”
老人答非所問一般,喃喃一句。
用過飯,趙樂君細細跟外祖父說了自己的打算,就不舍地把侄子放回到地上站著。
姬老太爺看出她的心思,皺眉板著臉:“讓他過來就是,非要你去不成!而且這也有關戰事的商議!”
她就彎眼一笑:“可不能,您見不著他都恨不得打他一頓,商議不了兩句要打起來可怎麼辦?”
那她是拉架還是不拉架?
“滾滾滾!”
老人被她埋汰得一摔袖子,在她朝自己福禮告退的時候,又攔住人,讓人拿來自己的斗篷冷著臉給她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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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雨水多,乾旱的上郡一帶半夜時分也迎來一場春雨。
謝星將養了六七日,已經能跑能跳,聽到下雨高興地跑出去還淋了一圈,一身濕噠噠來到楚弈帳里。
“阿兄,下雨了。我們種下的糧食肯定能長好。”
朝廷老是拖欠糧食,他們已經習慣自給自足,收成好跟打勝仗是他們最高興的事。
楚弈坐在案邊看地圖,聞言側耳聽了淅瀝瀝的雨聲,臉上沒有多少歡喜。
他已經收到從洛城來的消息,說是趙樂君六七日前就出發趕往雍州,這一下雨恐怕要耽擱路程。
想著,就免不得心煩意亂。
還想她作甚,該幫的他都幫了,老天爺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
遂低頭繼續看圖。
他們被俘虜的士兵三日前已經交換了回來,還得了百匹上等種馬,可胡人十萬兵馬還在外邊沒有退離太遠。
他覺得胡人可能是想再拼一回。
對方在等待他們趙國的動靜,而他也同樣在等待胡人的決策。
這場戰事,不管是誰先主動,一旦正面交鋒,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