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單于心中肅然,鄭重地說:“長公主殿下,我在此表達我的歉意。人你留下,此事了結後,必當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身邊的親信都慌忙想勸。
人留下了,那他們也就沒有證據指向北部的狼子野心。
但是南單于一抬手,阻止了他們的再多說。
姬老太爺看到這裡,對南單于的處理還算滿意,吩咐士兵:“挑一隊精兵護送南單于歸去。”
可別半路被人弄死,最後還是麻煩他們。
南單于謝過,帶著對北部的怒火匆忙離開。
謝星已經去發信號,楚弈仍舊沉著臉坐在那裡。
姬老太爺一眼就知道他是什麼心思。雖然外孫女今兒出現,是他特意所為,但他方才的表現也還算另人滿意。
老人就不打算再對此事說什麼,而是跟外孫女說:“那酒水留好,人我先讓關押看管起來。”
說罷要往外去。
外頭聲勢浩大,他不可能不管。
趙樂君看出他的打算,在老人身後喊他:“外祖父,夜深露寒,我去督軍。”
“我又沒真老到不能動了,你且在這裡先在這裡處理他的傷。”
丟下話,頭也不回走了。
楚弈的傷口比較深,這麼會功夫,還是往外滲著血。
士兵已經去找了軍醫過來,等到上完藥,才見慢慢止了血。
趙樂君算是送口氣,顧不上處理手上染的血,轉身就要往外去看看情況。
剛才響起了幾聲號角聲,也沒聽見士兵撤退的動靜,她放心不下。
一直沒有說話的楚弈緊跟著站起來,依舊一言不發,用沒有受傷的手一把拉住她的手。
抓住了那柔軟溫暖的柔夷,他手指就穿過她指間,緊緊地和她十指相扣。
趙樂君被他鬧得一愣,低頭看了眼被他握緊的手,手上已經傳來拉扯的力量。
“不是要去看外邊的情況?”
他低沉的聲音傳來。她抬頭,對上他堅定的視線,慢慢又垂了眸,任他就那麼拉著自己一路往外去。
姬老爺子站在高塔上,遙望下邊染著炙熱火把的一片胡兵,凝神靜氣。
趙樂君和楚弈也攀登上來,天色暗,他也沒有留意兩人相扣的手,朝外頭努嘴:“看來是解決了。來的是南單于幾個兒子,北胡人動作真是快啊。”
高塔上夜風吹得他們衣袂獵獵做響,趙樂君凝視著在火光下如浪潮遠去的胡軍,心裡還縈繞著今夜的千鈞一髮。
如若真叫北胡人得手,苦的還是這邊的百姓。
她眺望那發出沉重腳步聲的人浪,等確定他們真的完全撤退,長長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