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腳下生風,跟背後有鬼攆一樣跑出去了。
在他走後,楚老夫人隨手去翻了翻放在邊上的大餅,嫌棄放下,順手捏了塊肉乾往嘴裡嚼了兩下。
“——呸!什麼玩意,要硌掉我的牙!”
不過一口,就把肉乾給吐了出來,沒吃完的,直接就扔地上了。
吳蓮娘此時就又跟啞巴了一樣,站在邊上一動不動。楚老夫人轉頭見她這樣子就來氣,冷著眼瞪她:“你還傻站著幹嘛,都見到弈兒了,你這會不勤快地把這地方規整規整,光站著我弈兒就能給你好臉色看了?!真不知道當初我怎麼就讓你進的門,木頭一樣的東西!”
自打趙樂君離開後,楚老夫人在家中的用度都減少了,有時想吃點什麼,廚房都說銀錢不夠置辦不來。
她把這些就都歸根在吳蓮娘身上,一開始是罵兩句,然後就學著洛城裡那些世家夫人,給她立規矩。專門讓府里一個從其他世家出來的老媼來教她所謂的禮儀和孝道。
最後來,就是現在這樣,看不順眼了就冷嘲熱諷,有時還會扭掐兩把來泄憤。
吳蓮娘一開始還會可憐地哭兩聲,後來發現哭不頂用了,就只能忍著氣任如楚老夫人打罵。而楚老夫人這些年在身份高貴兒媳跟前沒刷過的威風都耍了個透,越發愛上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對以前一口一個心疼的侄女差遣得女使一樣。
被罵了的吳蓮娘這會果然乖乖的就開始去收拾屋子。
把楚弈放在坐上亂糟糟的公文規整,去打開衣櫃看看有沒有要整理,然後又轉到屏風後,看到凌亂的床榻。
她低頭去把床鋪好,在拍打被子的時候,鼻頭動了動,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有些像花香卻又淡很多。
她就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被子,抓起來又再細細嗅了嗅。
果然是有那種味道,並且猜出來是女子身上才會帶有的味道。
這軍營里,哪裡來的女人?!
“——你是在裡頭躲懶了嗎?!半天都沒有聲氣!”
楚老夫人的聲音從外頭尖利的傳來,吳蓮娘忙理好被子,轉身出去。
正好謝星來了,楚老夫人本要再多罵的話就咽了下去,樂呵呵地跟謝星說話,打聽楚弈近來都在軍營做什麼。
謝星沒有想那麼多,只要不是軍務上的要事,基本都如實說了。
楚老夫人聽到他嘴裡提了好幾回阿嫂,驚疑不定地問:“你又有阿嫂了?!”
兒子就在這裡又找了個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