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兒回來了,這些人真的是……”
“娘,你跟兒子進來。”
楚弈丟下一句,率先進了營帳,楚母忐忑掃視一圈,看到周邊值守的士兵都神色古怪看向自己,忙轉身跟著進去。
一直站在她身邊的吳蓮娘也要跟進去,不想就看到楚弈站在裡頭,在她抬步的時候,目光凌厲地落在她身上。
她霎時就脊背發寒,宛如被惡鬼盯住了一樣,邁出去的腳步生生停頓,慌亂地轉身站回到門邊,避開那讓她頭皮發麻的眼神。
屋內只點了一盞油燈,搖曳不定,仿佛人大喘一口氣就能把這星火給吹滅。
楚老夫人早年常常在晚上熬著做衣服,眼睛一到晚上就模糊,微暗的光線讓她張嘴嘟囔一句:“怎麼連個燈也捨不得點。”
“娘,你坐。”
楚弈一句盤腿坐在榻上,喊了老母親一聲。
他聲音聽起來十分平和,楚老夫人跟進來的那種忐忑就漸漸散去,也抹著榻沿坐下。
“娘,兒子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但兒子還是要說。”
楚老夫人剛剛放下的心就被兒子的話鬧得提了起來,目光略驚慌看過去。
楚弈一字一字地道:“這裡是軍營,不是能夠藐視軍規的地方。兒子不知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但來了,就得按規矩行事。兒子知道軍營苦,娘恐怕也住不習慣,明日……兒子就讓人送你回落腳地方,你也自在些。”
兒子的話讓楚老夫人知道自己又過了。原本她就是想要給討好的,其次是她一路趕來,也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也想給自己解解饞。
那個士兵木頭一樣,自己說什麼,他都只要一句不知道,不可以,可不就讓她覺得自己被人怠慢了。
她以前在鄉下就因為家裡窮,再嫁了個只會打獵種田的農夫,天天住在遠離村子的地方,走哪兒都被人議論而心思敏感。好不容易兒子出人頭地了,她才覺得自己活得有個人樣,結果突然洛城的錦衣玉食到這裡,落差實在太大。
楚老夫人也覺得心裡委屈,可一想到那個住的地方,還不如在軍營能天天看到兒子。
她張了張嘴,手指捏著衣擺說:“我不想去,讓我在這裡照顧你幾日吧。”
“娘,軍營不是你久呆的地方,但你一路辛苦,你既然說要住幾日。兒子也不能辜負你待兒子的一片苦心。”楚弈說著,在心中算了算,“你在住三日吧,三日後,你就聽兒子的安排。”
兒子堅決,楚老夫人此時精乖的知道不能再討價還價,就先應下三日,實在不行她拖著,兒子總不能把她直接綁走了。就說道:“好。”
“娘既然答應了,那這三日必須守軍營里的規矩,飯食什麼的,不用給我另做,軍中伙食大家都一樣。”
“好。”
楚老夫人不情不願再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