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到這裡,她幽幽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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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過後,北胡使者和本次的主將納里直接就進了姬家軍營。
趙樂君並未在這個場合露面,楚弈坐在姬老太爺身邊,一襲玄黑勁裝,把精壯的身軀襯得越發威武。
納里是在戰場上見過他厲害的,上回自己的士兵被扒光掛在牆頭一事還歷歷在目,這回相見,言行舉止都頗小心翼翼。
楚弈在他說話中餘光掃過門帘,慢悠悠才回了對方一個‘哦’。
納里被他這個態度鬧得表情一僵,姬老太爺也側頭看他一眼,不知道他這會在恍惚什麼。
等請了對方坐下,北胡使者先遞上一封他們單于的親筆信。
姬老太爺為尊,楚弈接過,恭敬交給他。
信上已經寫明白了北單于在談和一事上開出的條件。
他們是敗方,自然是給到優渥的待遇,楚老太爺一條條看下來還算滿意,就是最後一條標明想結兩邦之好讓他眸光沉了沉。
所謂的結兩邦之好,就如同他們常說的結兩姓之好,對方果然是想在和親一事上占一利益。
趙國嫁了公主,看著公主的面上,日後他們北胡的歲貢也好商量得多。
姬老太爺把信給楚弈看,手指了指那一條。
楚弈獨獨在那上頭掃一眼,兩指捏著信要還給豎著耳朵等結果的使者。
他說:“恕我直言,我們趙國不準備再讓公主下嫁。”
下嫁二字和他傲慢的態度,刺了北胡使者一下。
北胡使者略羞惱地拔高了聲音道:“楚將軍,此話我不敢苟同,我們單于求娶公主,那是為我們的耶浩王子求娶的。耶浩王子日後就是我們新的單于,趙國公主自然也地位高貴,何來下嫁一說?何況,兩邦結交,姻親向來是友好的象徵。”
“友好?”楚弈嗤笑,手指微微一動,那封信就飄落在地上。
北胡使者臉色大變,當即彎腰去拾起來,還未來得極申訴他這種羞辱的舉動,就聽到他冷聲說:“我們趙國的公主不屑你們北胡的後位,何況已經在沙場上見過真章。你們不過是在利用我們趙國的公主,想要做牽制罷了。”
“楚將軍慎言,莫要扭曲我們單于的好意。我們單于亦說了,如若趙國願意交好,我們公主也願意侍奉趙國君主。”
楚弈聞言低低笑了兩聲,入鬢長眉往上一挑,下刻猛地一拍桌案,張嘴就罵道:“放你娘的屁!建交結好與女人有何必然關係,你們公主犯賤,想要以色待人來止戈,還不如讓你們那些將士割了身下那兩兩肉來求和!老子或者還能高看你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