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忍著,魏沖奔波一夜半日,卻是也累了。說罷站起來,朝趙樂君一揖禮要回去補眠。
趙樂君不知不覺鬆一口氣,起碼兩人沒有再跟鬥雞似的。
哪知魏衝突然朝楚弈道:“楚將軍褲子上的圖案很別致。”
她一愣,低頭就看到是楚弈的袍子露了半邊,正好露出個龜殼的圖樣來。
楚弈瞪圓了眼,魏沖不待他暴怒,已經大笑著揚長而去,留他只能咬牙切齒盯著趙樂君看。
趙樂君抿著唇角,拼命忍著發笑的衝動。
近傍晚時分,趙樂君梳妝打扮,準備進宮赴宴。
到了這個時候,她總算明白楚弈賴在府里何故,只等著跟她一塊出門,好成雙成對地出現在眾人跟前。
雖然氣惱他早間在金鑾殿上信口胡來,可總不能真讓他欺的君成了事實。
趙樂君覺得自己就是操心的命。
楚弈就騎馬護在她的車駕側,高大的身影和霞光投落在紗簾上。她眸光流轉,從輕輕飄動紗簾間看向那鮮衣怒馬的青年,腦海里浮現出他在戰場上的英姿。
金戈鐵馬,英雄如今就在眼前。
她眼底閃過笑意。
晚風徐徐而來,化作撩起那片紗的手,佳人臨窗抿唇而笑。楚弈側頭,便見到她皎若明月,灼如芙蕖,眉角眼梢的笑意將他心弦撩起一片漣漪。層層疊疊,叫人為之失神。
兩人目光不期而遇,她眸光閃了閃,拿手壓住揚起的紗簾,只給他留下一片讓人神往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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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宮中有盛宴,後宮有資格參加的當屬陳皇后。
她把兒子早早喊到身邊,幾番交代在一會宴會上,要他多給帝王說討喜話。
十二歲的小少年聽多了,不耐煩的冷著臉。心裡想,他說再多好話,父皇也不會把太子之位給他,又冷眼看還在緊張選頭飾的母后,覺得這些都是無用功罷了。
陳皇后好不容易選定一隻垂珠鳳步搖,插入發中,對著銅鏡左看右看,總算是滿意一些。
胡女之美她已有耳聞,她是趙國皇后,今日如何都不能被那不開化的野蠻胡女給比了下去。
一切準備妥當,陳皇后看看時辰,差不多可以到帝王宮中,可以跟帝王再同行入席。
她的心腹內侍卻是跑得一頭汗從外頭進來,連問安都顧不上,喊了聲娘娘,就在她耳邊開始嘀嘀咕咕。
陳皇后開始神色凝重,漸漸卻是震驚,猛地看向還喘氣的內侍:“可真?居然還在上郡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