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激動的舔了舔腮,仿佛是已經兵臨洛城那樣熱血沸騰。
劉秉說:“可信不可信,我們且等恆王能不能出宮就知道了。再有,我是信的。畢竟是當年跟太|祖打江山的人,雖然後來怕太|祖忌憚,他們一族繳了大權,隱居許久。但最後還是被這昏庸的武帝給找出來,把上千人給活活燒死,只要有人逃出來,那勢必是要讓帝王血債血償!”
“那就再等等!胡人還沒離開,那昏君也不敢動手,我們還有時間等。只是……”霍廷突然想起一事,遲疑地看向信心十足的劉秉,“你們上回讓誰去聯繫的楚弈?如今那個楚弈重兵在握,聽說又和昏君再求娶公主……他那裡恐怕已經把我們給賣了。”
“那有什麼好怕的。”劉秉哈哈地笑,“遠水救不了近火,楚弈是聰明的。他也絕對不會去跟昏君說這些,你沒有聽說嗎?他在朝堂上說長公主可能懷了他的孩兒,但那是連家的連雲向帝王求娶,那個昏君當朝沒有答應,楚弈前不久又去求了一回,被昏君用陳家事情未了當藉口再推了。”
“你說他被一推再推,還能對那昏君有好臉色?我若是他,肯定是趁亂把長公主搶了,再自立為王,把上郡北地河西一片都給吞了。誰要受昏君那鳥氣!”
男人天性就是掠奪和占有,自己的女人都懷著孩子了,還被硬生生給分開,換了是他早就把那昏君頭都給擰下來了。
霍廷聞言沉默了片刻,覺得是有那麼些道理,可還是謹慎為主。
不過坐了這麼些時間,就站起來,朝人一拱手說道:“那我就靜待劉將軍的好消息,我霍廷必為劉將軍鞍前馬後!”
“瞧你說的叫什麼話!當年不是你給我送來鐵,我哪裡有能打仗的傢伙!該我給你開道衝鋒!”
兩人相視一笑,霍廷來去匆匆,暗中又回到南陽。
成為兩人口中可憐蟲的楚弈此時正陰沉著臉在公主府。
他在已經開始結果的石榴樹下打拳,赤著胳膊,揮汗如雨,在凌厲的拳風中試圖發泄被帝王推脫的不爽。
在邊上伺候的一應女使都不好意思抬頭,銀錦更是擠在趙樂君身邊說:“公主,楚將軍這是不回去了嗎?這麼賴在公主府里,外頭恐怕也要風言風語。”
兩人都和離了,帝王又沒有旨意准許楚弈再娶她們公主。
這算什麼嘛。
趙樂君低頭看外祖父來的信,頭也沒抬地說:“趕了有用?半夜又偷偷摸摸跑進來,鬧得侍衛跟捉老鼠似的,一通亂追。我的名聲更不用要了。”
這夜裡私會還不如讓他光明正大賴在這裡。
銀錦直翻白眼。
趙樂君好半會後終於從信上抬頭,掃了一眼露出精壯腰身的青年,視線在他手臂和肚腹上緊繃的肌肉又瞥了幾眼,心想這男人這麼看挺好看的。
她伸手捏了捏耳垂,把信放一邊,吩咐銀錦去取紙筆來。
楚弈進宮求娶那日,連雲帶來了太子最近變得乖戾的消息,說他不顧身子,接連在陳後身上廢心神,眼見咳嗽又厲害了。想讓她管管。
她次日去了宮裡一趟,但她的阿弟面上還是笑著答應,一句二話沒有。
上回他也是這樣,讓她一點也不能再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