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弈皺眉,低頭對上她微幽的雙眸,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到她說:“你就沒有懷疑過,為何成親兩年,我沒有動靜?我體寒,不好受孕,連雲自回來後,給我調理了不少日子,仍舊沒有太好的改善。”
楚弈當即就坐了起來,目光沉沉:“你先前為何都沒說起過?”
她抿抿唇:“我們總是聚少離多,說了又如何?”而且當時他母親總是在鬧,她實在不想理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說了!我自然是要以你身子為重!”
他有些生氣。
他的妻子身體不適,他絲毫不知情,反倒是她的青梅竹馬知道得清清楚楚。
楚弈臉都綠了。
趙樂君見他生氣,長睫低垂,楚弈下刻就臉色發黑,低頭看她,一字一字地問:“你是不是也想著,如若我們沒有孩子,行事起來更加便宜?所以你不說,你覺得我也會跟我母親一樣?!”
在意她生不出孩子,然後納妾,或者直接和離?
“趙樂君!”
她不說話,基本就是默認了,氣得他連名帶姓地喊。
她又沉默了片刻,才如實地說:“楚弈,不管如何,現在我也還不能離開洛城。我走了,我阿弟孤立無援,時勢根本不允許我現在離開……”
“狗屁的時勢、大局!”他唰地下榻站了起來,一陣怒吼。
趙樂君握了握手,在他的大聲中臉色略略發白。
她知道他肯定要生氣的,可她肩負的,不單單是自己的命運,還有她阿弟的,還有姬家一系的。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自私離開。
陳家已經倒了,可還有虎視眈眈的武將們,她一手推動,成了現在局面,她怎麼能夠放手離開。
楚弈在吼了一句後,見到她肩頭抖動了一下,暗暗就又後悔自己太過激動。
她的處境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深深吸一口氣,抓了外袍穿上,一句話沒有說,轉身就跑走了。
趙樂君慢慢從床榻上坐起身,望著前面的屏風出神,忍不住嘆氣。
他高大的身影突然又折回,出現在她跟前,腳步聲大得地都在震盪。
他跑到她跟前,捧著她連就在她唇上啃了一口,氣鼓鼓地說:“我不是在生你氣!”
說罷,一撒手,就又咚咚地跑走了。
趙樂君被他這一出鬧得發蒙,直至再也聽不見他的腳步聲,才搖頭失笑。
——他這還不是在生她氣,眼珠子瞪她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不過……他要幹嘛去。
下刻,趙樂君就捂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