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之時,有人來到太子的帳幔外,連著喚了幾聲。
本就淺眠的太子當即被喊聲驚醒。
他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中慢慢適應,側頭看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窩到自己跟前好眠的王司寢,輕手輕腳地挪下榻。
到了外邊,窗柩已經停留著一抹白光。
他掃了眼,示意內侍稟事。
內侍連忙低聲說來:“果然是動手了。”
太子一聽就知道是指什麼,唔了聲,問:“哪方人馬得的手?”
“是霍廷他們的人。他們到的時候,聖上的人正要動手,為了偽造恆王是被劫走的,已經給隨隊的人都下了蒙汗藥。結果碰上霍廷來人了,悄無聲息幹掉了那兩個要帶恆王走的侍衛,撿了個大便宜。恆王正好停留在河內附近,河內也派了人,確定他們已經跟霍廷劉秉結盟了。”
“這還真是給霍廷他們拱手相送,我父皇要知道了,恐怕得氣瘋吧。”
太子嗤的笑了。
這熱鬧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帝王放恆王離開,本就不安好心,而且帝王怎麼可能真把河西給恆王,那不是讓陳家散去的私兵再去投靠恆王?
到時只會多一個對朝廷有威脅,他父皇不傻,不會給人送個香饃饃。
然而,帝王不知道的是,恆王這個香饃饃多的是人想啃一口。原本帝王想要暗中帶走恆王藏起來,到時正好把罪名掛到他身上,做一做偽證,他就百口莫辯了。
廢黜也就是帝王上唇碰下唇的事情。
帝王如今也不過才四十,正是當年,肯定不會願意早早讓位。恆王比他聽話,又被陳後早養成半個廢人,比他好掌控得多。
可惜千算萬算,帝王也沒算到有人早就盯著了這個機會,想要利用恆王來起事。
等到他這個太子被廢黜,等到帝王大壽之時,就是那些人利用恆王倒打一耙,來清君側之時。
霍廷他們要清君側,也要清君的,不知道那個時候,帝王會不會惱恨?
太子笑著,一點也不為之後的事情感到焦慮。早在有人提議讓恆王離開洛城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只不過大家都以為是他這太子示意做下的。
“楚阿兄派了人,我阿姐也派了魏衝出去,他們怎麼都沒能去救恆王?”
他阿姐不會讓恆王被人劫走的。
內侍回道:“來送消息的人說,長公主和楚將軍的人馬都發現有人跟了上來,但在他們行動前,就先被另外一批人引走了。等回到營地已經晚了,何況恆王誤以為真是聖上的人接他的,乖乖聽話跟著走,比他們運個人走要更快更好隱匿。”
“魏沖勢必會回來給我阿姐匯報。現在就讓人暗中給楚將軍送信,告訴他,我在東宮等他,有要事。”
太子彎著眼吩咐,他要給楚弈一個大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