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弈點點頭,依舊瞞著自己去了東宮一趟的事,魏沖只是見到他的人,太子的人一直沒有現身。他不會多嘴,也不能多嘴,讓事情再節外生枝。
魏沖身上是刀傷,雖然簡單包紮過,一路趕來,就有綻開了。
趙樂君見楚弈點頭,深吸口氣,讓人傳醫士,先讓魏衝下去養傷再說。
哪知魏沖不同意,說道:“我們的人還在追查下落,我還是得再跟著去把帝王藏人在何處,把恆王給找出來!”
楚弈聽著魏沖嘴裡誤會了是帝王的人給劫走了恆王,也不做聲,只看趙樂君是什麼反應。
趙樂君還能有什麼反應,心底發涼,一陣一陣的寒意直襲來,讓她渾身都在發冷。
她沒有想到帝王居然真敢用恆王來嫁禍太子。
這是徹底沒有了情分,出了這樣一件事,帝王應該是一心要廢黜太子!
楚弈卻是眼尖,發現她身子晃了一下,當即伸手去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他低頭看著她發白的臉色,難過又替她心疼,真相險些也因此從嘴裡說出來。
可太子不讓她知道霍廷已經在行事,眼下他私心裡也是不想讓她知道的。
趙樂君靠在楚弈肩頭片刻,緩緩舒出一口氣說:“別跟了,沒有意義,你且回去養傷。”
既然已經劫走了人,他父皇就不會輕易把人再讓他們找到,即便找到也已經晚了。
魏沖一臉愧疚,最終還是退下,讓醫士為自己看傷。
楚弈一手輕輕攬著她的腰,說:“你不要擔心,我這就進宮,去看看太子怎麼樣。”
“不用去了,已經這個時候,我父皇估計已經知道了。楚弈,你幫我個忙,你現在就離開,回上郡去!”
“——嘉寧!”
她的固執真的超出他所想,不過是剛要出事,她果然就趕自己走了。
被太子猜得一絲不差。
趙樂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再清明不過;“你現在回去,還能給我外祖父送信。太子和我暫時都不會有事,頂多是被幽禁,不能和外人接觸罷了。而且胡人使團還在洛城,我父皇不會再做過多的舉動,你明白嗎?”
“我可以走,但不是現在。或許事情有轉機,我要等到你父皇對太子的態度出來。”
太子對這事另有打算,讓他先安慰好趙樂君,雖然不忍瞞她,可只有這樣事情才真的可能有轉機。
他亦是堅定,趙樂君還是搖頭。
他把人樓到懷裡,再度堅定地說:“君君,洛城的城牆攔不住我,我要走,可以走的無聲無息。而且我現在走了,你父皇才會警惕,我在,他心才安寧。我還在洛城,他在廢黜太子一事上就會猶豫,他也怕我興兵,也怕我不顧一切在洛城殺出一條血路。至於送信一事,我已經著人往上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