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明明還再冷靜不過,可說魯莽就不知哪一會。
即便魏沖拿太子要挾,他也沒有必要把信撕了啊。
她突然就理解了先前聽僕婦說的一句話——男人都是孩子脾氣,楚弈剛才的表現把孩童的幼稚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楚弈撕了信之後雖然還生氣,可一點也不後悔。
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個挑釁!
他去扶住趙樂君,讓她先坐下。透入室內的微光,將她皮膚照映得毫無血色,他心中一動,當即揚聲吩咐去喊醫士。
先前她就一直的扶腰,又情緒大起大落,實在讓人擔憂。
吩咐過後,他也不用她開口問,就先杜撰著說辭,讓她心裡安穩一些。
“魏沖想拿著太子跟你談交易,也沒有說是什麼條件,我們且先晾晾他,不能顯出太多的急迫來。不然他提出過分的要求,我們也接不回太子,他不但救下太子,還帶走連雲,太子的身體情況也有人照顧,我們先把趙國的局面穩住才是首要的。太子必然也是這個意思,會想辦法和魏沖周旋,不會再做傻事。”
帝王已經死了,面臨的情況跟先前完全不同,太子是被劫走的,有魏沖的信為證。這也是為什麼他唯獨撕下了半邊,這封信是趙樂君如今最好的幫助。
趙樂君深吸一口氣,從眩暈中好受一些,低低地說:“希望吧。”
醫士很快來到,前來的還有太子心腹內侍吉慶。
醫士把過脈後先是驚詫,在楚弈嚴肅的面容中忙壓下情緒,說道:“長公主殿下是情緒波動過大,有些動了胎氣。”
一句話把楚弈急得臉色都變了,連連催著醫士去開安胎藥。
候在邊上等問話的吉慶在此時插話道:“要討醫士嫌了,但如今是特殊時候,長公主先前派了個懂藥理的老媼在王司寢身邊,讓那老媼跟著醫士一塊去拿藥熬藥吧。”
長公主殿下的孩子和王司寢的都一樣重要,他既然被太子留下,就一定要實現對太子的諾言,儘量給兩位主子想全了。
醫士一開始是臉色難看,轉念一想覺得很在理。
特殊時期,萬一藥真的出了問題,那他腦袋就得搬家,還得連累家裡老小。
他一拱手,感激地說:“不,就該這樣做才對。”
楚弈立刻又讓人去把老媼尋來,再三囑咐才放了她和醫士離開。
閒雜人等離開,吉慶終於有機會把一切情況都說來,跪到在地,先給趙樂君磕了頭,把太子交代的話都一字不漏告訴趙樂君。
如今弟弟活著,趙樂君聽著太子給吉慶交代的後事,心頭仍舊一抽一抽。
她忙控制情緒,又問了一些吉慶沒有提到的,留存在心底的疑慮都揭開後鬆一口氣。
果然姬家軍出現,是他外祖父都做好了打算,而太子決定赴死,還有一個身中秘毒的原因。
這讓她又有新的擔憂,如今她父皇不在了,太子的毒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