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是魏沖往西去的打算,預估著他究竟帶走了霍廷和劉秉多少兵,接下來是以曾有開國之攻要奪回自己應有的權力立小朝廷,還是準備就直接藉助太子來讓逼迫趙樂君,他要怎麼才能救回太子。
一件事起了頭,牽動的就是無數可能的猜測,讓他頭暈腦脹。而他眼前還有個重要的事情,他娘還在宮中,趙樂君不可能不跟她相見的,今日他不準備見,是想要他娘先自我反省。
晾她一晾,能磨她性子。
楚弈覺得自己才是操心的那個。
他思緒越發的發散,最後想到自己下午撕的內容,就跟撒了氣的皮球。
他撕了又如何,只要魏沖再送信來,她還是會知道的。想著,猛然又打了激靈,生生一陣後怕。
……她要是知道他先前就撕過一樣的內容,事關太子,她是不是要河東獅吼。
他驚疑不定低頭看她甜睡的面容,慢慢咽了口唾沫,開始懊惱了。
作者有話要說:楚弈:我好像犯大錯了。
後媽渣鳶:兒砸,抬頭看文案。一個搓衣板不夠,就兩個!
第79章
晨光熹微,皇宮內滿目縞素。大臣藩王們早早就立在靈堂前,面龐朦朧在淡弱的光線下,為他們努力裝出的哀傷又增添出一股慘然。
趙樂君站在眾人之首,半垂著眼眸,神色冷靜得和身後那些人格格不入。王司寢站在她身邊,捏著手中的帕子,偷偷瞥了眼已經開始發出低泣的身後眾人,看向她的目光帶著躊躇。
此際,禮官已經高聲喊:“跪——”
是要開始念祭文了。
滿片的人就齊齊矮了下去,哭聲驟然大增。
王司寢見長公主跪是跪下來,但神色仍舊冷冷清清,眼角都不見紅一下,當即不再猶豫,在跟著放聲哭時把自己帕子往她眼角抹了一下。
今日是帝王喪禮第一日,不管帝王曾經怎麼對待他們姐弟,都不能讓人挑出錯來!
趙樂君被閃過的白色驚回神,下刻眼睛一辣,不自主就紅了,被刺激得眼淚也涌了出來。
她一怔,邊上傳來王司寢故意掐著嗓子的哭聲,讓她連念祭文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她愣了片刻,很快就明白王司寢抹自己那一下是為什麼,一時間被鬧得哭笑不得。
但她也任如眼淚落下,目光落在靈柩前,耳邊那些悲怮的哭靈聲似乎從遠處傳來的,遙遠到似乎與她無關。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冷血,這樣爭權奪利,除去是保全自身這點,其它的也跟她父皇沒有什麼兩樣了吧。
趙樂君心頭升起悲涼,在禮官念完長長祭文後磕頭。
很快,就有人把她扶了起來,她抬手,把眼角的淚抹去。在手指離開的時候,眼淚還是落了下來,一顆接一顆……讓她再三抬手都無法止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