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君有許多想要罵人的話,可是面對這個愚昧自私的老婦人,一個字都罵不出來了。
這樣的人,要是能罵得醒,也不會一錯再錯,把兒子逼成那樣。
她冷冷盯著楚老夫人,最終閉了閉眼,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吳氏自私得只有自己,不要他,那……她要!
趙樂君再回到東宮,巡防的楚弈已經回來,正在慢慢脫下身上的盔甲。
他聽到身後有動靜,正要轉身,一直細白的手已經從身後繞了前來,摩挲他冰冷的鎧甲,讓染上她的溫度。
他伸手去握著她發涼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等我脫好了再抱。”
趙樂君掙開被他握著的手,摸到他已經解了一半的系帶,順手一抽,在他耳後說:“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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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每天都數著日子。
這已經是他被魏沖擄走的第四天,一路都是朝著西去,路上連個追兵都沒有。每去一處,魏沖都會有人接應,把他們走過的痕跡都給清除。
他冷眼看著,知道是要一路走到黑了。
今日又到了該歇息的時候。
他們從牛車換了驢車,魏沖還過分的讓他坐在車轅上舉著個長杆子,上面吊著引誘驢子的一根蘿蔔,下車時他舉得手都發酸了。
太子揉著胳膊,在連雲從後邊板車上下來的時候,還搭把手扶了他一下。
連雲在火場裡救下他,身上和臉都有燒傷,連日的趕路,一直都低燒著。
魏沖除了給他塞草藥,還算有點同情心也幫著給連雲處理傷口。
太子對連雲心裡是抱歉的,特別是讓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添了傷疤,叫他一直不怎麼好過。
連雲的手溫溫的,朝太子道謝。
太子嘆息一聲,側耳就聽到有人給魏沖稟報什麼,什麼登基一類的。
他看過去,魏沖正好也看過來,朝他咧嘴一笑,說:“如今還真是名副其實的陛下了。”
太子聞言心中一動,連雲已經明白過來,這幾日對朝堂上局勢的擔憂終於放下了。
趙樂君穩住了所有人,把大權握在手裡。
不然太子不可能登基。
然而太子卻不覺得這是好事。
他被擄走,如今成了趙國的皇帝,他阿姐勢必是要把他救回去,不然趙國掩面何存?
可現在來看,魏沖防得死死的,接下來還不知道有什麼陰謀,他阿姐怎麼救他?
總不能是真的用她自己來交換。
太子想得入神,片刻後魏沖已經走過來,推了他一下,冷冷丟下進屋二字。
看起來是不高興了。
太子冷著臉,慢慢走到屋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