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敢伸手去夠她的袖子!
真當他是死人不成?!
楚弈一言就拆穿了他的算計,床上的青年閉上眼,一副不理會的樣子。
讓他拳頭握得咔嚓咔嚓作響,真想一拳把人給送上路。
“我算計又如何,允許你楚弈占了她,不允許我另闢途徑也在她心裡占一席之地?她就是那麼心善,我惡劣又如何?或者,你真殺了我啊,你又不敢……”
魏沖沙啞的聲音響起,末了還嗤笑,將楚弈的怒火挑釁到最高點。
“呵——”盛怒中的楚弈笑了兩聲,反倒冷靜下來了,“沒關係,只管使你這些小手段,反正你就只能看著我兒孫滿堂,而她對你頂多是可憐和同情。”
他嘴毒起來,就跟用刀尖扎人心臟一樣。
魏沖眼角抽動了一下,抿緊了唇不再說話。
楚弈懶得再在這裡呆著,轉身就走。
屋裡此時更加安靜了。
魏沖聽著走遠的腳步聲,輕輕咳嗽了兩下,隨後嘴角微微挑起,是對自己的嘲諷。
他無法面對死去親族,原本是真不準備活下來,沒意思的很。
但在聽到她焦急尖叫著自己名字的時候,他就猶豫了。
那片刻的猶豫,留了他一命。
在她滾燙的眼淚滴落在手背時,他突然恍悟,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活著,起碼他還能為自己的族人再謀取安定生活,起碼能給他們一個庇佑,也能教會他們自保。活著,還能隨時見到她,比在時間流逝中,自己也在她記憶里慢慢蒙塵的好。
最重要的是,能隨時噁心噁心情敵,不也痛快?!
趙樂君再回來的時候,他臉上是她熟悉的笑容,朝著她張嘴:“嘉寧餵我?”
楚弈當即就把趙樂君手上的碗拿走了,遞給一邊的中年男人,拉著她就氣沖沖離開。
“他就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心,讓你愧疚的!”
庭院裡,他沒好氣停在一株樹下,瞪著眼跟她說話。
“你這性子,怎麼動不動就氣急敗壞。”趙樂君微微一笑,伸手貼在他氣得滾燙的臉頰上,“我是那麼好哄騙的人嗎?到底是我趙氏對不住他,他能心裡舒坦一些,我也好受一些。”
楚弈一愣:“你都看出來了?”
“本來沒發現的,剛才他沒忍住扯我袖子,就反應過來了。也是認識那麼些年的人了,對他還是了解的。”她手指慢慢滑到他唇上,用指腹摩挲著,“彆氣了,我又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他就跟被順了毛的大狗,通身都舒暢了,一點火氣也沒有了。只是有點得寸進尺:“你親我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