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雲對她們的態度視若不見,來到老人的住處。
“祖母找孫兒。”
他拱手一禮,神色淡然,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禮。
連老夫人心疼看著身姿依舊出色的孫兒,在他抬頭的時候,眼下方那塊傷勢讓她更是心頭抽痛。
“三郎快坐,我怎麼聽說你昨夜又是一晚未宿,你差事再繁重,也不能這樣糟踐自己。”
老人邊說邊嘆氣。
連雲依言坐下,理了理袖袍道:“叫祖母擔憂了,只是長公主看重,想把一些要事,在她回來前盡力完成。”
長公主三字刺了老人一下,想起當年連家的決定,神色悻悻道:“長公主看重是說明我們三郎優秀,但也不能這麼使喚人。而且你二哥馬上也當爹了,唯獨你還一個人,如今又……”
她看了眼他眼下的傷。
“你好歹是因為救聖上傷的,傷的還是這要緊的地方,更有礙你的親事了。難道長公主沒有跟你說什麼嗎?”
先前聽說長公主跟那個楚弈和離了,到現在兩人也沒有復婚。
她說出這話,其實心裡也難堪。
當年是他們不想受拖累,生生分開了兩人,如今孫兒受了這樣的傷,她心裡琢磨再三,覺得是不是兩人還能有希望。
畢竟救下的是她兄弟。
沒有她孫兒,趙國的國君之位就換人當了。
連雲哪裡沒有聽懂老人的話,忽地就笑了,笑聲愉悅。
反倒讓老人愣在哪裡。
“三郎笑什麼?”
“笑可笑的,祖母難道不覺得可笑?”他鳳眼高揚看向老人,尖尖的眼角如同是銳利的刀鋒,“當年你們不經我同意,就退了親,如今卻又覺得我們連家該再去尋回人家?是我父親與您提議的?”
“祖母,您幫孫兒給他帶一句話。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我們連家這隻癩蛤|蟆盯著人,別再把醜陋的嘴臉露出來了,平白讓人覺得噁心!”
“三、三郎!”
老夫人被孫兒這樣銳利的話刺得心肝都在發顫。
連雲已經站了起來,連告退都沒有說,拂袖離開。
在快走回自己住處的時候,突然腳步一轉,徑直出了府。
這個家惡臭得讓他窒息,他根本不想在這裡再呆著!
可是策馬出了府,他就發現自己又無處可去,不知道怎麼走著走著,來到牡丹園。
他看著緊閉的園門,翻身下馬,把馬綁好,提氣輕輕鬆鬆攀過本就不高的院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