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見他這樣,反倒是信了五成,可還是沒有鬆口,說道:“那你就給你將軍送信,先到府里來接我。”
一個時辰後,尤鵬煊果然匆匆回來,神上的鎧甲染著血,手裡還提著同樣染滿鮮血的袋子。裡面圓滾滾的,像是裝了……誰人的首級?
“大將軍手裡的是……”她問了一聲。
尤鵬煊爽朗地大笑,還朝她打開袋口:“公主親自瞧瞧?”
三公主什麼顧忌都沒有了,看著男人意氣風發的面容:“恭喜大將軍了,我們是否現在進宮?”
“就等此刻!”
尤鵬煊一撫腰間的劍柄,轉身往外走。
馬車從大將軍府里駛出,出於對外頭一片寂靜的好奇,三公主偷偷撩了下帘子,發現大街上根本沒有一個趙國百姓。
似乎整個洛城都空了一樣。
她又重新坐好,居然是興奮得手心都濕了一片,讓她不自覺往衣裙上擦了擦,甚至是開始想著一會怎麼面對百官。
還想到如果她肚子萬一不是男孩兒呢?
她目光就落在尤鵬煊身上,眯起了雙眼。
不管如何,她一定都會生下男兒!
車輪碾轉石板地上,發出悶悶地動靜。
漸漸的宮門近了,她嘴角不斷往上揚起,又一再告誡自己要沉住氣。
等到尤鵬煊親自來扶她下車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揚起笑,站在車轅上看士兵林立的中路。
她知道,這是代表趙國皇權的道路,這條路,從來不允許大臣們肆意踏足。
可如今,她一個北胡公主,也站在了這個富饒國家的權力中心。
她高高揚起頭,一步一步拾階而上。
可是走了幾步,她看到了高階之上的大殿前,站著一個身姿筆直的少年。
她笑容就僵在臉上,連表情都扭曲了,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一陣一陣冷意從腳底板一直往上竄……
她身側的尤鵬煊突然就緊緊鉗住了她的胳膊,力度大到讓她都以為要掐碎自己的骨頭。
冷汗從額頭細細密密滲了出來,她僵硬著,幾乎是被尤鵬煊給扯了上去。
他冷酷地聲音亦在她耳邊響起:“我知道三公主心裡怎麼看待我,認為我不過是貪戀權柄的莽夫。可我再不堪,也不會和你一介外邦女狼狽為奸,我漢族男兒,也不是你能玩弄於股掌間的。你北胡在我眼前屠我漢人的時候,你可知我心裡如何作想?”
“我在想……有朝一日,我也要你北胡,血債血償!”
三公主在最後一個台階上身子軟了一下,尤鵬煊順勢收回了手,讓她重重跪倒在,還險些滾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