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是在自己那晚找了連雲後,新皇才發現事情。
這麼一推算,是新皇和連雲……早早便已經在防備一切?
尤鵬煊背後就冒出了冷汗,霎時都把中衣給滲濕了。
“大將軍……”尤鵬煊頭頂就傳來新皇的聲音,讓他當即站了起來,“臣在。”
“大將軍有功,朕一定論功行賞。”
“臣有奏啟稟陛下。”尤鵬煊走到中央,跪了下去,身上摸出一本摺子揚聲道,“臣已年邁,不適合統領眾軍,故而臣斗膽,還請陛下允許臣解甲歸田!”
三公主說的沒錯。
三公主利用他,他何嘗不是利用她?
他想利用她,讓自己在朝中重新博得帝王寵信,再等高位。
可是妻子的一番話,又提醒了他。
他還有妻兒,自古擁兵自重的權臣下場有幾個是善終的,甚至是累及妻兒。
如今再看新皇雖還未及冠,可並非先帝那般昏庸,又帶著和先帝同出一轍冷酷。
這樣的帝王,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徹底放下權柄,讓帝王信任,這樣他的子孫後代可能還有更好的出路!
如今他的家底,也夠後人無憂,他何必去冒折損親族的風險。
趙晉盯著他手中的奏本,玩味一笑,沉默良久後,到底是讓內侍去接過呈上來。不過並沒有說明是應了,還是沒應。
直到趙晉登基大典的日子只要一日時,尤鵬煊也還沒有能得到一個回復,只好每日準時來上朝。
就在這日,趙樂君也終於趕回洛城。
雖然已經就在路上得知一切妥當了,上郡也早早送去了消息,但她還是連歇息也顧不上,見到弟弟和連雲,問得清楚明白才算是放下心中那塊大石頭。
很快,她也發現不對,看向連雲,神色不明地說道:“既然連雲你當時已經送了信到上郡,而當晚大將軍也找你坦白了三公主的行為,為何你在給我送信的時候只提了上郡可能危及?”
連雲正準備喝口茶潤潤嗓子,聽到她突然發難質問,動作一僵。
趙樂君眯起了雙眼,笑了一聲:“你是故意讓我誤會,好從蜀地回來?”
不想讓她在魏沖那裡待得過久。
連雲點點頭:“畢竟你一個女子,去了蜀地,陛下回來,卻不見你歸來,於你名聲不好。”
楚弈聞言,首回看連雲順眼了,一拍大腿道:“可不就是這個理!”
居然幫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