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甘雨关门。
Luke请甘雨坐下,开口就问:“你就是甘雨?”他听过这个名字太多次了。
她点点头,“你知道我的名字?”
Luke尴尬,撒谎说:“嗯,陈征跟我提过。”只是陈征不知道他提过。
“医生。”
“叫我Luke就好。”
“Luke,我想问,陈征在梦里,会做出一些……不太正常,不,是非常不正常的,对自己有伤害的举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
“甘小姐,这方面,我无能为力,陈征本人也拒绝去看心理医生。”Luke说。
“他拒绝看心理医生?”
“对,我想,他是不想把自己治好吧。”
她明白了,陈征是铁了心,要用负罪感折磨自己一辈子。
在车上,甘雨问陈征:“你跟Luke提过我的名字?”
“应该没有吧,没提过。”陈征答。
“他知道我的名字。”
“可能是我梦里提到了?”陈征笑着说。
“他只帮你催眠,没有别的治疗?”甘雨有所怀疑。
“对,因为我一直不想被治疗……我来这里只是需要一点睡眠。”
“陈征。”甘雨说,“我们换个医生好不好,我陪你去看医生,就算为了我,好不好?”
陈征回头看她,她眼神坚定,他笑着回答说:“好。”
此刻,他们相信,未来可期。
回到家,陈征拉着她,用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那扇一直紧闭着的门,这是一间洗照片的暗室,却没有照片,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相机,甘雨不懂摄影,也叫不出牌子。
陈征说:“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爱好吗,这就是我爱的,这个房间就是我所有的梦想。”他神采奕奕,“你不知道,第一次在教室看到你,坐在那画画,美好得像一个梦,我多想能把那个画面拍下来。第二次见面,你在烟花下笑得那么耀眼,那个笑容我也想拍下来。你在阳台上独舞的样子,画画的样子,在厨房做饭的样子,我通通都想拍下来。”
“那就给我拍吧。”甘雨说。
“我还可以拍吗?”陈征不像在问她,倒像是在问自己。
“没什么不可以的。你这一分钟不拍,这一分钟就过去了,陈征,人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的,人生,很短的。”
她的话仿佛有魔法,他什么都不去想,伸手从架子上拿了台拍立得下来。
